第290章带娃 - 在蔺府做奶娘的日子 - 天降紫薇星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90章带娃

“家瑞,你当哥哥了。”

他点了点头,耳朵尖尖的,红了一小块。

日子便这样开始了。

蔺云琛说到做到,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从前商会里的饭局,他是非去不可的;如今能推便推,推不掉的便让秦晖去,再推不掉的便露个面,坐一坐,喝两杯,便走了。

有人打趣他,说蔺大少爷如今成了“妻管严”,连门都不敢出了。他不恼,只是笑笑,说家里有事。问他什么事,他不答,可大家都知道,他是急着回去抱孩子。

每日下班,他头一件事便是回家。从前他回家,先去书房,看账册,处理公务;如今他回家,先去卧室,看孩子。

孩子若是醒着,他便抱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孩子若是睡着,他便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看着。

沈姝婉有时从画室出来,看见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便忍不住笑。

“你看什么呢?”

“看他。”他道。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便不说话了,走过去,靠在他肩上,也看着那个小小的、睡得正香的东西。两个人就这样坐着,一看便是半个时辰。

新手爸爸的路,并不好走。头一回换尿布,他手忙脚乱的,把襁褓解开了,便不知该怎么包回去了。那孩子光着两条腿,蹬来蹬去的,他按住了这条,那条又蹬起来了;按住了那条,这条又蹬起来了。

他急得额上都沁出了汗,沈姝婉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别笑,快来帮我。”他道。

她走过去,三下两下便把襁褓包好了,整整齐齐的,孩子躺在里头,安安稳稳的。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怎么包的?”

“你多看几遍便会了。”她道。

他便多看几遍。她包一次,他看一次;包两次,他看两次;包到第三次,他便接过去,自己包。头一回还是歪歪扭扭的,第二回便好多了,第三回便像模像样了。他把包好的襁褓举起来,给她看,像献宝似的。她点了点头,他便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夜里孩子哭闹,他总是第一个醒。沈姝婉睡得沉,有时孩子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可他已经把孩子抱起来了,抱到偏室去哄。

孩子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了,眼睛一眯一眯的,终于睡过去了。他不敢放下,怕一放下便又醒了,便抱着,在屋里又走了好一会儿,直到孩子睡熟了,才轻轻放回小床上。

沈姝婉靠在门边,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软的,暖暖的。

“云琛。”她唤他。

他转过头,看见她站在门边,便走过来。“吵醒你了?”

她摇了摇头。“没有。我来抱一会儿,你去睡。”

“不用。”他道,“你睡吧。我抱着便好。”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

蔺云琛渐渐褪去了新手爸爸的生涩。换尿布,他比春桃还快;冲奶粉,他知道什么温度最合适;哄睡,他有自己的一套法子,抱着孩子在屋里走上几圈,哼几句不成调的歌,孩子便睡了。

沈姝婉有时打趣他,说他如今比她还像个母亲。他不恼,只是笑笑,说术业有专攻。

好友冷奇瑞来家里做客,看见他抱着孩子喂奶,那副专注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云琛,你如今可真是变了。从前我叫你出来喝酒,你十回有八回不出来;如今倒好,连电话都不接了。”

蔺云琛头也没抬。“孩子小,离不开人。”

冷奇瑞便笑得更欢了。“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你说,养孩子是女人的事,男人只管赚钱养家。如今倒好,你倒成了奶爸了。”

蔺云琛没有接话,只是把奶瓶从孩子嘴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孩子打了个嗝,又张嘴去找奶嘴,他便又把奶瓶塞回去。那动作行云流水的,像做过千百回。冷奇瑞看着,收了笑,叹了口气。

“云琛,你是真有福气。”

蔺云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冷奇瑞便不说话了,端起茶盏,慢慢喝着。他看着窗外那棵石榴树,树上的果子已经红了,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他忽然想,也许自己也该成家了。不是被家里逼着,是自己想。想有一个人,在家里等着;想有一个孩子,抱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他搁下茶盏,站起身,拍了拍蔺云琛的肩。

“我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蔺云琛点了点头,没有送。他正忙着,孩子吐奶了,他拿帕子擦着,擦得很仔细,连脖子里的褶皱都擦到了。冷奇瑞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转身走了。

夜里,孩子睡了。沈姝婉靠在床头,翻着一本旧医书。蔺云琛从净房出来,在她身边躺下,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她放下书,转过头,望着他。

“云琛,你累不累?”

“不累。”他道。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脸上有青色的胡茬,扎得她手心痒痒的。“你比从前瘦了。”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没有。称过了,还重了两斤。”

她便又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她在那片银白里,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亲了一下,熄了灯。屋里暗下来,只有窗外那轮月亮,还亮着,照着这座城,照着那些还在奔波的人,照着这一家四口,安安稳稳的。

陈曼丽成了蔺府的常客。每隔三五日,便提着大包小包来了,有时是给沈姝婉的补品,有时是给孩子的衣裳,有时什么也不带,只说想孩子了。施宴南有时跟着来,有时不来;来了便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陈曼丽逗孩子,嘴角微微翘着。他不怎么说话,可该做的事一样不落。陈曼丽抱孩子抱得手酸了,他便接过去;陈曼丽渴了,他便递茶;陈曼丽说起店里的事,他便听着,偶尔插一句,说这个主意好,那个还得再想想。陈曼丽有时嫌他话少,他便多说了几句;说多了,她又嫌他烦。他便又少说了。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说,一个听,一个闹,一个笑,倒也有趣。

孩子长得很快。满月时,那张皱巴巴的小脸便舒展开了,眉眼渐渐分明。眼睛像沈姝婉,弯弯的,亮亮的,像月牙儿;鼻子像蔺云琛,高高的,挺挺的;嘴巴像沈姝婉,小小的,红红的,笑起来温温柔柔的。陈曼丽每次来,都要抱他,抱着抱着便不肯撒手了。

“沈娘子,你看他笑了!”她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孩子在她怀里咯咯地笑,小手抓着她的衣领,抓得紧紧的。她低下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笑脸,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软软的,暖暖的。

沈姝婉靠在榻上,看着她们,笑了。“他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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