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告状
第79章告状
南宫如意自然也注意到了侍卫们因胆怯而不敢下手，她不疾不徐地走到端王身边，用脚将躺在地上近乎昏迷的端王踹得翻了个身。端王仰头看天，阳光如此刺眼，他目光涣散，鼻青脸肿，几乎看不出人形，呼吸沉重，满身伤痕。
南宫如意恼火地看向侍卫，“这人怎么还有气儿！你们停什么手？给我继续打！”
今天太阳这么大，可侍卫额头上的冷汗都顺着脸庞滴落在地上，其中一个侍卫怯弱地开口，“瑞妃娘娘不可啊，再打下去就真的出人命了。”
南宫如意冷笑一声，“你说的不错，他确实该死，就按照你说的打吧，往死里打。”
侍卫吓得径直跪在了地上，“奴才不敢，奴才万万不敢啊，娘娘折煞小的了，奴才这就打，这就打……”
“如意，如意，出什么事了。”皇帝的声音由远及近，急切地竟差点端不住仪态，大跨步迈向南宫如意。
南宫如意咬着牙，一双丹凤眼仿佛能淬出冰霜毒刃来，面色惨白，身上因恐惧而略微颤抖着，皇帝以为她是被气成了这样，忙心疼地将人拢入怀中，轻声细语地哄着，“如意乖，不害怕，告诉朕发生了什么，朕替你做主。”
端王听见了自己父皇的声音，指尖动了动，似乎是想起身，南宫如意正欲答话，瞟见了端王的小动作，怒从中来，二话没说便从皇帝膝上起身，怒气冲冲地便要向地上的端王走去。
皇帝很少见如意如此愤怒的模样，一双丹凤眼满是冷意，眼角却微微泛红，又刺又娇，让人心疼。
皇帝看都没看地上的端王一眼，而是伸手一把拉回了如意，将如意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口中严厉道：“瑞妃，不可如此举止，你且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话虽是有些严厉，但皇帝温暖的一双手却在轻拍着如意的背，安抚于她。
南宫如意咬着牙，扯着皇帝的袖口，与皇帝对视良久，皇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一滴泪就这样一点点顺着如意冷艳的脸庞滑落下来。
皇帝心疼极了，将如意摁在怀里，任凭她的眼泪打湿了自己龙袍胸前的五爪金龙，他心里知道，如意一向与世无争，就连皇后和敬妃的指责辱骂都能忍气吞声，此番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才会如此失态。
见如意抽泣着不出声，皇帝便怒目而视，转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人，“这是何人？发生了何事？”
端王眼下被打得鼻青脸肿，没了人形，加上皇帝极少待见这个儿子，竟没有认出来，侍卫更是不敢作声，跪了一地，皇帝正欲发怒，却听见从怀里传来如意娇娇娆娆又带了三分冷气的话语，“臣妾正要回宫去见楚家女眷，途经御花园，却见着了这么个登徒子！”
自古天家之物必是世间最珍贵最碰不得的东西，而如意就好比皇帝心尖儿上的一盏琉璃灯，虽只是个物件儿，但是任何人都觊觎不得，故而皇帝闻言，勃然大怒，强压着怒气，低声问南宫如意，“这人做了什么，如意可有伤到哪里。”手上抱着如意的力道不断加紧。
南宫如意不挣扎，只是低头垂泪，“痛……陛下……”，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掐疼了如意，连忙松开手。
南宫如意指着地上呻吟的端王说道：“臣妾并无受伤，只是刚才途经御花园，此人见了臣妾，不行礼不参拜，反而吟诗道……道……”
皇帝皱起眉头，“吟了什么诗？”
如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声音有几分颤抖，“此人似是不识臣妾身份，见了臣妾，不行礼不参拜，只淫笑着对臣妾说道，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臣妾平日里被人为难也就算了，如今竟要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的侮辱，又羞又愤，真想一刀杀了这个不敬陛下的登徒子！”南宫如意声音哀怨愤恨，死死盯着地上挣扎着起身的端王。
皇帝听罢，怒极反笑，他抱着如意起身，缓缓走向端王，端王眼角瞥见一抹明黄色的龙靴，狠狠地碾在了自己手上！他一声惨叫，御花园里顿时惨不忍闻，伴随着如意的哭声，乱作一团。
端王挣扎哀嚎着，从嗓子眼儿里记着了两个含混不清的字，“父皇！”
皇帝的脚顿了顿，眼中淬着怒火，上下打量着地上这人的身量体态，这才将这抹破烂白衣与端王联系在了一起。
皇帝抱着如意重新坐回石凳上，如意靠在他怀中低声抽泣着。
“滚过来！”皇帝咬牙切齿地唤道。
端王全身像骨折了一样疼，但还是强忍着，爬到了皇帝脚边。
“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不识这竟是瑞妃娘娘……”端王好不容易断断续续地说完一句话，便被如意充满怒气的声音打断，“不知是本宫，你便可以如此行径？本宫一直听说端王是个温润有礼的君子，今日竟能如此大开眼界。宫里其他主子娘娘是你的母妃、你的母后，本宫便活该让你如此侮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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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眉头紧锁，指尖泛白，狠狠地攥着手里的扳指。
端王争辩道：“儿臣只是对花吟诗，并无不敬之意。”
如意眼中含泪，就这样笑了出来，“好，好，照你的意思，本宫连你是谁都不认识，便想自毁名节，冤枉了你不成！”
皇帝想起前些天楚相跟自己提过的，端王与世无争的样子不过是掩饰住野心罢了，心中怒火焚烧，面上愈发冷漠。
南宫如意挣脱出皇帝的怀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嗓音如杜鹃啼血，字字凄厉，“陛下，臣妾自进宫以来，便因母家低微而被人瞧不起，处处受人冷眼，后有幸得陛下垂青，才得以在后宫生存，本想着能常伴陛下身边，再多的苦臣妾也能忍了，但此番这个不知廉耻的端王，竟如此羞辱臣妾，侮辱嫔妃便是侮辱陛下，臣妾愿以自己性命，换他性命。”说罢重重地将额头磕在地上。
皇帝吓了一跳，连忙慌张地将如意拉了起来，一颗心全扑在了如意身上，“你莫哭，你莫哭，不是你的错，朕没有生你气，朕知道不怪你，你最好了，如意乖，如意乖……”
地上的端王声声叫屈，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