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波澜
第150章波澜
楚翘心中了然，大内监这是不知道自己和如意真正的感情有多么亲厚，于是借了这么段话来提点自己，瑞贵妃娘娘记着自己的好呢，是个知恩图报之人，故而让楚翘和南宫如意更加亲厚，楚家和南宫如意地位会无比牢固，坚不可摧。楚翘心中不禁对大内监多了几分感激，因为她发现，这大内监也是真心向着南宫如意，上次也是格外提点了自己，虽然楚翘心里对这位大内监的心狠手辣之名宿有耳闻，但几次接触下来，只觉得大内监此人，只对陛下忠心，他的喜好一部分就可以代表了陛下的意思，倒也是个愚忠、死忠之人，虽手上命案无数，但也是真心为皇帝和太子以及南宫如意好。
大内监为楚翘上完了药，又叮嘱道：“楚大小姐，您可千万记着一日涂上两次，莫要让伤口发炎感染了，老奴也没想到你这伤口会这么深，都怪老奴疏忽，不然此次便带了舒痕胶一同出宫。这样，老奴回宫再为您求一份恩典。”
楚翘连连摇头，“大内监陪伴陛下和娘娘辛苦，又岂能为这些小事分心？我这手臂不过是小伤罢了，勿要拿去打扰陛下和瑞贵妃娘娘了，娘娘虽看着面冷，但相处下来，心思最为纯良不过，臣女与娘娘缘分深，又已知娘娘心意，大内监就勿要再将这伤告知娘娘，省得娘娘坐着小月子还要为臣女担心。”
楚翘此时不过是话术周全罢了，大内监如此忠心之人，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告知陛下，此番出宫又怎么会不向皇帝提及呢。
“你这孩子，”大内监这会儿才算真正放下心防，将白玉瓶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这永乐城中，这么多好孩子，唯独你啊，才算是真的好性情，难怪瑞贵妃娘娘一向不与人亲近，见了你几次竟还能时常念叨，你这孩子，和娘娘的心性相像，都是纯良之人，难怪如此投缘啊。这般的好孩子，怕也只有楚相这般的圣人才养得出来了。”
楚翘却歪了歪脑袋，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和瑞贵妃娘娘还曾一起讨论过大内监呢！”
大内监倒是一愣，“您二位贵人，讨论老奴做什么？楚大小姐，你且给老奴说说，”若有人在宫内议论大内监，大内监必然不屑，但这二位讨论自己，大内监倒是真的好奇，难得这楚大小姐一点都不畏惧自己，还肯笑着同自己说话，于是便难得多嘴问了一句。
楚翘托着下巴支在桌子上，“嗯……我想想啊……上次我和娘娘一同坐着在宫里弹琴，您亲自送来了今年的荔枝，又来来回回地嘱托了我们好几遍不许贪凉，那模样十足亲切，您走后，娘娘便和我说了几句。”
大内监竖着耳朵，等着下文。
楚翘笑着说道：“娘娘说了，她本以为宫中之人都会像是外界传闻一般不近人情，但竟想不到还有大内监这般的长者，时刻关心照料，又不厌其烦地叮嘱着。娘娘还说，若是娘娘自己家中有爷爷辈的长辈，约莫也会像大内监这般对待自己的。”
楚翘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也未曾见过自己的爷爷，于是便和娘娘说，我也想要一个大内监这样的家人呢。”
大内监一听，心头是当真一酸，他自小便在陛下身边长大，进了宫，挨了一刀，没儿没女的一生，早已不把自己当成人了，后来随着陛下登基，他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从皇庶子身边的洒扫小太监，一步一步，成为了宫内地位最高的奴才，也就是今天的大内监。
他这一生，跟着皇帝，有过悲哀落魄，也有了如今的荣华富贵，可谓是除了子女，倒也没有什么遗憾了，所有人都对他又恨又怕，阳奉阴违，因为他的意思就代表了陛下的意思，于是人们敬他，怕他，他如今已老，自认为自己杀人无数，铁石心肠，又怎么会被一个小姑娘打动？
可大内监看着楚翘天真的笑脸，却还是险些落下泪来，楚翘和瑞贵妃娘娘都不是会撒谎做戏的性子，竟都肯如此信任自己，这让大内监如何不感动？按理说以大内监心狠的性子，又怎么会轻易信任一个人？但奈何楚翘就是有这种魔力。
楚翘见大内监红了眼眶，又添上了一句：“我和娘娘心里都愿意将大内监当成长辈看，大内监就别总唤我楚大小姐了，喊我楚翘就是啦。”
大内监沉默良久，忍下了泪水，尖细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散乱，“楚翘小丫头，你和瑞贵妃娘娘至情至性，大好的福报都在后头呢。”
楚翘笑了，“楚翘记住啦。”
楚翘看了眼逐渐昏沉的天色，说道：“看着时间不早了，我可不能再留大内监了，我哪敢同陛下和瑞贵妃娘娘抢人啊，我送您到门口。”
大内监是真心喜欢这个小丫头，便没有推辞，与她一同说着话向门口走去，在暗淡的夜色里。远远看去倒真是有几分长辈和晚辈的模样。
楚翘正扶着大内监走至相府门口，却见自己先前派出去的小厮着急忙慌地往二人处跑来。
楚翘看着那人逐渐靠近的身影，怕冲撞了大内监，连忙开口笑着解释道：“将军府的二夫人也是最近产期，今日本来晚间是想去将军府看看她的，结果给耽搁了，就派小厮传话，这不就回来了。
小厮跑至楚翘面前，共收行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清楚。
“没看见大内监在此？竟如此莽撞！冲撞了大内监你几个脑袋也不够掉的！”楚翘厉声呵斥道。
大内监摆摆手示意无事，“你可有什么急事？”大内监今日心情好，忍不住也多嘴关心了一下相府的家事。
那小厮一听是大内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忙请罪，脸色依然泛白，“启禀大内监，启禀大小姐！”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磕磕绊绊地说道，“将军府二夫人她……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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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监和楚翘面上一愣，继而大惊失色。
“阿释娜公主难产？”
二人一同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