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帝王
第119章帝王
大皇子突然抬头，已被打的红肿异常的脸看上去十分骇人，他忍着嘴角的疼痛，哭喊道：“父皇，您可曾为我们考虑过半分？我和二弟身为嫡子，储位却多年不定，而瑞贵妃肚子里那个小东西，还未成形便得了太子的位置，凭什么？父皇就算把太子之位传给身为庶子的三弟四弟，我都不会如此地恨您，凭什么是他？凭什么是瑞贵妃？”二皇子也跟着哭了起来，趴在皇帝的脚边抽噎不止，断断续续地说道：“父皇，您一直觉得我们身上流着谢家的血，虽说也算疼爱我们，但从不与我们亲近，我们说了什么话，您都要细细思量一番，看看是谁教的。我本以为您是指望我们二人继承大统，才会对我们要求颇高，也不亲近，但到头来您竟将位置传给了一个还未出世的婴孩，他凭什么存在！他怎么可以被生下来！我和大哥算什么？算您制衡谢家的棋子吗？”
他们本想唤起皇帝最后一丝同情和内疚，可皇帝却径直伸出有力的臂膀，直接扼住了二皇子的咽喉，直接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他被憋得呼吸不过来，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浑身眩晕无力，几乎晕死过去。
大皇子连连磕头求情，“父皇不要！我们知错了！父皇高抬贵手！我们真的知错了！”
皇帝冷笑一声，在他二皇子昏迷前恶狠狠地将他甩在地上，眼中哪有一丝同情或内疚？
二皇子被摔得头破血流，眼前黑了一片，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脖颈，好一会才缓了过来，面上已满是泪水。
“你们二人，昏庸无能，自小长于妇人之手，不学无术，你们以为你们做的丑事能瞒得过朕？一味听从谢家那老东西的怂恿，争权夺利，不顾手足亲情，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了未出世的太子和瑞贵妃身上！”皇帝说道。
“你们母后为了保住你们这蠢笨如猪的蠢货，宁愿自己身死，可瑞贵妃身为上天赐给我煦宁王朝的凤星，她若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纵使谢氏有十条命也不够抵的！”
“父皇心里只有那南宫如意和她肚子里的小杂种，又何曾有过我们兄弟二人！”二皇子声音嘶哑而凄厉。
皇帝直视他的眼睛，“天家父子，从来都是先君臣，后父子，你们二人无论君臣之义，抑或是父子之情，皆是没有尽到丝毫，且不知悔改，一味推卸责任，不配为人臣，不配为人子。”
皇帝仰头，闭了闭眼睛，片刻之后下定了决心。
“嫡子无能，心肠狠毒，残害手足，将他们二人囚禁宗人府，废黜皇子身份，终生不得外出。”
二皇子只是一味的哭，大皇子却抬起头，直视着他一直敬仰的父皇，“父皇，儿臣一直以为您没有心，后来才发现，您其实是至情至性之人，只不过您的爱，半分也不曾放在我们身上罢了。此生仓皇落败，儿臣认了，只愿来世勿入帝王家，不再与您做天家父子。”说罢磕了个头，安心等待侍卫将他们二人押了下去。
楚翘心里本还犹豫，生怕皇帝听了这话心软，故而暗中观察皇帝脸色，楚宴之倒是面不斜视，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
楚翘看见皇帝面上表情变都没变一丝，冷漠地看着侍卫将一双嫡子拉了下去，随后信步入座，微微一笑。
楚翘心里不禁打了个寒战，她不知道席间多少人会和她感受相同，最是无情帝王家，最是难测帝王心。楚翘还以为皇帝至少会有一丝心疼和不舍，果然低估了皇帝的冷血无情。
其实皇帝的想法很简单，这一对嫡子好歹是自己的血脉，若是乖乖的不惹事，那边让他们富贵一生，庸碌也无妨，但嫡子妨碍到了皇帝施展手脚，那只能让他们靠边站了。
东宫这个至高无上的宝座，皇帝愿意亲自给你，这倒可以，但若是你亲自来争，这便是大错。
皇帝根本就没有骨肉亲情这种感情，如若不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和心底的向往，如意根本拿不住他，还好还好。楚翘暗自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水榭廊坊本就四周环水，皇帝坐在高处低头不语，面无表情，席间众人不敢出声，一时之间冷气弥漫，波光粼粼，月色冷清，丝毫没有半刻钟前的热闹欢腾。
“陛下！瑞贵妃娘娘醒了！”大内监难得如此失态，踉踉跄跄地跑来，几乎喜极而泣，“娘娘正唤您呢！”若是今日瑞贵妃娘娘有什么不妥，大内监敢肯定，皇帝怕是要疯魔了。
皇帝一听，眼睛都亮了起来，不顾众人目光，立刻起身大跨步向后殿走去，走得两袖生风，大内监小跑才跟上。
席间众人总算能暂时松了口气，楚宴之却还在自酌自饮，牵着沈煜秋冰凉的小手怡然自得。
楚翘轻轻地靠在祁镇肩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祁镇一垂眸便能看见楚翘洁白无瑕的额头和脸颊，他的气息轻轻喷洒在楚翘的睫毛上，引得楚翘暗中发笑，“事情总算是快结束了，从今往后，如意在后宫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再也无人能与她抗衡。”楚翘在祁镇耳边低声呢喃道。
祁镇却是有些不满，“莫要再担心如意了，我看她如今主意大得很，今天将我们几个人狠狠惊吓了一番，还险些伤着自己，这丫头当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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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翘在袖中的手轻轻拧了祁镇一把，“如意现在可是瑞贵妃娘娘，你可别总像教训祁铀一般教训如意，如意都有子嗣了，都是要当娘的人了，为母则刚，自然主意大，母子平安就好，你别担心。”
祁镇却是凑近楚翘，一双漆黑如星子般的深邃眸子紧盯着楚翘，一动也不动，嘴角噙了一丝楚翘熟悉的笑意。
楚翘又羞又怯，又拧了他一把，“做什么又这样看着我，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祁镇贴近楚翘耳边，轻声问道：“翘儿几时做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