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我只是只小猫

第38章我只是只小猫

谢云生歪头挠挠猫耳搓搓脸，眼神乱飘，一副“我只是个小猫，你问我没用”的样子。

秦曜盯着他不说话。

谢云生被盯的浑身难受，趴下来揣起爪子，睁着大眼睛看他，试图蒙混过关。

看他这样，秦曜心头郁气彻底散了。

他无奈地笑笑，在长案后坐下，铺开画，指腹缓缓摩挲过画中人的轮廓。

画中人坐在石凳上，头顶一轮玉盘，身旁菊花团簇，争奇斗艳，各有千秋。

秦曜脑中灵光一闪，又凑近些看石桌上的东西，果然看到一碟切好的月饼。

所以左边的空白，应该是谢云生自己，却不知为何没画出来。

他单手支颐，左手在空白处轻叩，不知想到何事，指尖顿住，唇角却弯了起来。

谢云生正舔毛呢，冷不丁一擡头被他吓一跳。

【做什么笑得这么……荡漾？】

秦曜看他一眼，冲他张开双臂，“思云，来。”

谢云生犹豫了一下，歪头把最后一点毛舔完，才哒哒哒跑到椅子边仰头看他。

秦曜拍拍大腿。

谢云生擡起前爪，“喵。”

“恃宠而骄，这么点距离还要我抱？”秦曜点了点他湿润的鼻尖。

谢云生看他的手指，差点看成对眼。

秦曜乐不可支，“行吧。”俯身把这座小山抱了起来。

他的大腿已经成了谢云生的第二个窝，他熟练地调整姿势，舒舒服服地坐下，前爪搭在案边，耳朵高高竖着，十分神气。

秦曜没忍住低头在他头上亲了口，握着他软乎乎的爪子晃了晃，指着画明知故问：“思云知道这幅画是谁画的么？”

谢云生配合地喵了一声，有些得意地动了动尾巴。

【当然知道，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怎么样，我就说我画的不错吧？】

他侧过耳朵准备挨夸，却听秦曜幽怨地叹气，“是弃我而去的薄情郎啊……”

谢云生：“？？？”

【不是你等等？昨晚到底是你醉了还是我醉了？怎么一觉醒来我成薄情郎了？】

秦曜佯装没发现怀里猫的僵硬，自顾自道：“他说自己喜欢姑娘，要回去成婚，我信了，伤心欲绝，却还是接受现实，祝福他。”

“结果他私下里偷偷看南风话本，画我的画像，还藏起来不给我看，你说他什么意思？”

他握着谢云生的爪子来回揉捏，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谢云生头顶，带着一种难言的压迫。

谢云生悄悄咽了口唾沫，如此听来，他确实挺像两头骗的负心汉哈……

秦曜眉眼低垂，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不是我心血来潮来此借宿，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知道了，你说他多可恨。”

说着“可恨”，可他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恨意，说是抱怨，其实更多的是爱而不得的遗憾。

【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这不是没画完么……】

谢云生在心里为自己辩解：【空白那半是留给我自己的，本想画完送你做生辰礼，只是怎么也下不去笔，就搁置了。】

生辰礼？

秦曜若有所思，他的生辰在九月初五，谢云生是九月初一离开，时间确实比较紧张，可也不至于画不完一幅画。

他为什么下不去笔？

似是听到了秦曜的心声，不用他问，谢云生自己答：【也不是下不去笔，画你的时候我都不需要怎么想，画我的时候就没头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势，当时我心里有鬼，太近了怕越界，远了又不甘心。】

【那时候画就放在我房里，每天睡前我都看一遍，闭眼前想的好好的，睁眼又觉得差点意思，就这样反反复复，直到我走都没画出来，本想就这么送你，又怕你看出什么，就……就没送出去。】

谢云生大大的猫眼里露出几分怅然，【临走前我自欺欺人，想着没准哪天回来，心态平和了，就能把画补完再送给你，可惜……】

“可惜”什么，他们心照不宣。

秦曜眨了下眼，望向紧闭的窗，室内一片寂静，檐下雨声便清晰起来。

滴滴答答。

良久，他以指为梳为谢云生顺毛，轻声道：“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缘分一说，我与你缘分未断，这幅画的另一半，注定由我来完成。”

谢云生一怔，仰头看他，总觉得他这个“你”字用的很奇怪，他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谢云生”说？

不等他深思，秦曜已经松开他，把画卷起来了。

…………

虽然秦曜说了不必惊动旁人，但那是昨晚夜深人静不方便，今日人都醒了，再装聋作哑就太失礼了。

所以崔去澜一大早就把阖府人都召集起来，盛装打扮，恭恭敬敬来给秦曜请安。

外面还下着雨，秦曜梳洗完抱着猫走到檐下，就见门外油纸伞连成一片，雨后新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