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对牛弹琴，教猫作画

第39章对牛弹琴，教猫作画

秦曜回宫后先回寝殿更衣，宋福赶紧招呼人忙前忙后，还把谢云生的饭碗水碗都填满了。

谢云生在崔府没吃多少，光顾着看人了，这会儿胃口大开，哒哒哒跑去吃了个一干二净，心情终于好了些。

他餍足地趴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蓬松的尾巴，歪头光明正大地听秦曜和宋福说话。

察觉到他的视线，秦曜顿了顿，敏锐地看过来。

谢云生尾巴僵在半空，乖巧地喵了一声。

秦曜几不可察地弯唇，对宋福道：“朕带回来的那幅画送去御书房，仔细些，别弄湿了。”

“是。”宋福让宋圆撑伞，他拿盒子装了亲自送去。

秦曜转身取了四只明黄色绣如意云纹的小鞋子，回来后半蹲在谢猫猫面前，亲自给他换上。

谢云生低头瞅瞅，发现秦曜的绣工又有精进，云纹绣的有模有样。

他挺喜欢，忍不住舔了舔。

秦曜挑眉，鬼使神差地把手伸过去，谢云生软软红红但很粗糙的小舌头就舔上了他的手指。

“喵？”

谢云生抽回爪子，没用什么力气地推他。

【你是小孩子么？】

低笑一声，秦曜顺手把他捞起来，抱在怀里颠了颠说：“走，陪我去批奏折。”

…………

御书房里提前燃上了香，气味清雅，有醒神去浊之效，阴天无光，宋福贴心地点了盏灯搁在御案上。

边上还摆着新沏的茶和刚出炉的点心，红红绿绿的瓜果单独装一匣，甜香怡人。

秦曜抱着谢云生坐在圈椅里，照例先看奏折。

奏折枯燥无聊，有些地方官，鸡毛蒜皮的事也要写封折子来烦人。

他看着都替秦曜闹心。

于是他扔下秦曜，跳到地上自己扒拉玩具玩去了。

秦曜摇摇头含笑睨他一眼。

小没良心的，每次陪不到一刻钟准跑。

无声叹气，他认命地拿起笔开始批复。

茶凉凉热热换了不知道几次，他终于把奏折看完了。

放下笔捏了捏眉心，他冲侍立一旁的宋福招招手，后者会意，立刻把画从长盒里取出，搁在案上。

秦曜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方徐徐展开卷轴。

熟悉的脸猝不及防映入眼帘，宋福一惊，“这不是陛——”

他猛地闭上嘴，心下惊疑不定。

【这明显不是出自宫中画师之手，谁这么大胆？竟然敢画天子？】

思及此，他悄悄觑秦曜的脸，却没从他脸上看出怒意，细看之下，甚至隐隐有几分……高兴？

宋福又是一惊。

“宋福。”

“奴婢在！”

他一个激灵躬下身，就听秦曜道：“去取丹青来。”

正追着球满地乱窜的谢云生霎时停下，耳朵竖了起来。

宋福扭头叫小太监们去拿，自己过来给秦曜研墨，他正斟酌着如何旁敲侧击问一下，秦曜先开了口，“你觉得此画如何？”

品着他的语气，宋福笑眯眯道：“陛下可饶了奴婢吧，奴婢不通此道，着实看不出什么好坏来。”

秦曜垂眸与画中的自己对视，唇角微勾，“尽管说，朕恕你无罪。”

“那奴婢便斗胆说一句。”宋福盯着画看了一阵儿才道：“画画之人虽不及宫中画师技艺精湛，却对陛下十分了解，眉眼间的神韵起码画出了七八分。”

谢云生背对着他们，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能不了解么？我和秦曜相伴多年，同吃同睡，他的脸我闭着眼都不会画错。】

状似无意地瞥他一眼，秦曜唇畔笑意更浓，他把一小碟点心递给宋福说：“说得好，赏。”

宋福欢天喜地谢恩。

提到赏赐，秦曜又想起一事，“派梅太医和孙太医去永乐侯府给老夫人老侯爷把把脉，看看曲氏胎像如何，再挑些滋补的药材，你亲自送去。”

宋福转了两个弯才想起曲氏是谁，不由感慨秦曜是真念旧，恭敬道：“奴婢这就去办。”

他出门，宋圆和其他宫人刚好取了丹青回来。

秦曜让他们把东西放下就出去，无要事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