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 春意浓浓 - 和羞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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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柳正阿桃到家时,吴山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大人,都查清楚了。”

柳正点点头,道:“去请老爷来我屋里。”

转对阿桃道:“一起听听吧。”

青儿在门口守着,吴山将这一日所查一一禀报。

“这刘地主家本是个富农,家里有些余钱,后来靠着放高利贷,赚了些银子,村民们有事急用钱,他价格给的合适,急用钱的村民就把地卖给他,久而久之就成了刘家村的地主了,到后来刘家村一大半的田地尽归他所有,大半村民都成了他家的佃农。”

“刚开始刘家对佃农们还算不错,后来渐渐涨了地租,如今佃农们每年六成的收成都要交做地租。”

一年辛辛苦苦的劳作,六成不是自己的,阿桃想想都觉得不甘,气愤道:“他家如此高擡地租,村民们为何还要租他家的地?”

吴山也是穷苦人家出生,自然知道为什么,自家夫人虽不谙世事,却心地善良,吴山耐心解释道:“村民大多靠种地为生,若不租他家的地就无地可种,只能喝西北风了。”

知道小妻子一肚子疑问,柳正解释道:“江南一带地少人多,供不应求,故而就算地租再贵,百姓为了生计也只能任人鱼肉,至少有口饭吃。”

阿桃自小被父母保护的很好,向来不知人间疾苦,想到青儿,想到李贵一家,想到那些为了一口粮只能任人鱼肉的村民,才明白这人世间大多数人活着是多么的不容易,不禁心生悲凉。

柳正知道小妻子心里想什么,只是现在不是开解小妻子的时候,示意吴山继续。

吴山清清嗓子,继续道:“刘地主家幼子前几年迷上赌博,这几年陆陆续续输了几千俩,现如今这一百一十六亩地是他家最后的田产了,之前县城里有两户人家有意要买,刘地主乘势擡价得罪了这两家人,这两家人是本县的大户,互不相让,刘地主这块地谁也不敢卖了,其他人易不想招惹这些麻烦,故而这块地挂出来半年了,至今无人问津。”

“赌场给的期限就要到了,期限一到,按照之前签订的契约,赌场会按三两一亩的价格收了这些地,不够的还有刘家的铺子和宅子。”

“活该!”

恶人有恶报,阿桃心里只觉痛快。

柳正笑了笑,继续问道:“这两家人是?”

“一家是做丝绸生意的,一家开酒楼的。”

吴山知道自家大人最关心什么,又补充道:“两家都是普通商户,与官宦人家并无来往。”

柳正了然,既是普通商户则不足为惧,继续问道:“还有什么?”

吴山想了想,道:“刘地主家现在的庄头,跟刘家管家有些亲戚关系,村里百姓为了有田地可租,平日里少不得要讨好些,除了逢年过节送礼以外,这庄头平日里常常占佃农们的便宜。”

吴山禀报完就退下了,柳正问:“父亲约了牙行掌柜何时再谈?”

“明日上午,我约了掌柜来家里谈。”

“这地没什么问题,直接买了吧。”

柳余勇觉得价格可以再压一压,问:“价格要不要再谈一谈?”

柳正明白父亲的意思,摇摇头,道:“这地确实值四两,我若趁此压价,来日若有人安我一个以官欺民的罪名,恐怕难以推脱。”

柳余勇一介武夫,哪懂这些,惶恐道:“白纸黑字,你情我愿的,不至于吧?”

柳正也希望父亲以后遇事能知轻重,以免被人抓住把柄,正色道:“父亲,如今我在朝为官,凡事都需谨言慎行,别人我不管,自家人切不可仗势欺人,拿人一分一毫,贪一丝便宜,还望父亲明白。”

柳余勇虽不懂大道理,也活了几十年了,见过贪官享荣华,易见过污吏血流干,转念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肃穆道:“阿正放心,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这一家人必定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屋里只剩下柳正夫妻了,阿正将一脸愤恨的小妻子抱在腿上,笑道:“好了,别想了,这些事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阿桃知道,只是一下子看到这个世间黑暗的一面,心里不是滋味。

柳正叹道:“阿桃,其实我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让你知道这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不用看到这些,只是我没有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时时刻刻守着你护着你,我……”

阿桃看柳正越说越愧疚,打断道:“我明白,我也长大了,不能一直像个孩子一般什么都不懂,我只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一时有些缓不过来,过会儿就好了,你别担心了。”

柳正笑笑,捏着小妻子手上的小肉窝,道:“好,我知道阿桃一点就通,那你可知,我为何让吴山打听这些?”

阿桃撅撅嘴,道:“我之前以为只是让人查查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听见吴山说那两户人家与官宦人家没有往来,我便明白了,如若只是民间纠纷,你堂堂指挥使自然容易解决,如若这里面牵扯官宦人家,就复杂些了。”

柳正笑:“阿桃真聪明。”

阿桃睨眼自家夫君,哼道;“少揶揄我,我娘和冯嬷嬷之前就跟我说过了,家里男人做官,与人打交道,说话做事前定要弄清对方的家底关系,以免招惹麻烦。”

柳正低头看着小妻子有些肉乎乎的手,声音低了些,说:“阿桃,你会不会后悔嫁我,让你置于这样复杂的境地……”

阿桃知道男人犯傻了,擡手点了点男人胸口,哼道:“少小看我,我又不傻,这些我一学就懂,只是缺少历练,再说了,我大哥做了官,我二哥以后也要做官的,这些我本来就要学,又不是为了你一个人。”

柳正闻言,重拾笑容,说:“阿桃说的对,阿桃聪明,什么都一学就会,是我多虑了。”

阿桃看眼一身正气的夫君,问道:“正哥哥,如若那两户人家与官宦家有来往,或者你遇到的是比你官大的,那你会如何?”

柳正知道小妻子心里想什么,捏了捏小妻子鼻子,笑道:“我打听这些是为了心里有个数,尽量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如若同你所说,我亦无需畏惧,当今圣上贤德,政治清明,凡事有理可依有据可查,只要行得端坐的正,就没有什么怕的,普通百姓只是苦于没有诉求之路,我却是占了这个方便。”

阿桃笑了笑,靠到男人怀里,问道:“正哥哥,你才做了三年多的官,怎么懂那么多啊?”

想起边疆三年的日子,柳正道:“这几年,国公爷对我多有提点,国公爷曾经说过,做官的或许可以凭一时的权势争名夺利,且不说是否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只是这些争过的名夺过的利,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变成挥向自己的刀子,天道轮回,切不可因为一时贪念误入歧途。”

阿桃感慨道:“这位国公爷真是睿智之人,不愧为第一名将,若有朝一日能见一面,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柳正笑:“国公爷听你这么说,要笑了。”

阿桃哼道:“少笑话我,国公爷可是本朝第一名将,那是要名留青史的,我可没夸大其实!”

小妻子说的有理,柳正道:“放心,会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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