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心

揪心

临近开场,剧场入口处的墙上贴着本场音乐剧的主要卡司的海报。海报前站着五六个人，其中有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站在最边上的那张海报前，那是鱼漾的半身照。

有名男生指着鱼漾的海报说：“我在这看了很多场音乐剧,这个演员我是第一次见耶,长得还挺漂亮的。”

他的同伴,一个女生说：“我们是来看音乐剧的,不是来看美女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女生还吐槽：“上回不也有一个新人,结果实力真的很一般，英文歌唱得可拉垮了，发音都不标准。我看啊,还是别对新人抱太大希望。”

“巴黎最好的音乐学院音乐剧专业的学生应该不会太差吧。”一直站在鱼漾海报前的鹿鸣终于发声，他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黑色羽绒服，双手插进衣服兜里,把自己隐藏得很好。

女生看到帅哥也没有理论的脾气,温和问道：“你认识她呀？”

他只是“嗯”了声，没再搭话,默默向场内走去。

鱼漾给鹿鸣的票是在一楼第五排右侧一点的位置,他刚坐下,就有一对情侣过来,女孩子轻声细语请求道：“帅哥,我可以和换一个位置吗？”

鹿鸣猜测这俩人位置估计是分开的，想换位置坐一起，于是问：“你的位置在哪？”

女生指着左侧前方一点的位置：“那里,四排左侧靠近中间的位置。”

那不亏！

鹿鸣就与之换了票，走到了相应的位置。

鹿鸣刚坐下不久,在手机上查看着本场音乐剧的内容，一道影子就压了下来，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路过的人，但这影子就是不动，他就以为又是要换座位的人，头也不擡地说：“不好意思，我不想换座位了。”

“谁要跟你换座位啊？”

听到是范轻舟的声音，鹿鸣才擡起头来看他：“干吗？”

“来看鱼漾啊？”

“来看音乐剧。”鹿鸣的嘴很硬，“陶冶情操！”

范轻舟笑笑摇头，唉，死鸭子嘴硬！

范轻舟打趣他：“那这样吧，我送你这剧场全年的音乐剧门票，让你陶冶一年的情操！”

“我闲的呀？”鹿鸣继续低头看手机上的内容。

“承认是你来看你助理的演出有那么难吗？”范轻舟食指拨了一下他的帽檐，“室内还戴着帽子，不想让人发现啊？”

范轻舟了解他，他几乎不看音乐剧、舞剧和演奏会这些，他心思都花在做生意上面了，或者陪妈妈，就算有空，也是对体育方面有兴趣。

“她给我票，让我来看。”鹿鸣再擡起头理论，“难道我不应该给她这个面子吗？”

“那你面子可真大。”

“……”

音乐响起，舞台大幕拉开。

“我走了。”

鹿鸣：赶紧走！

本场音乐剧是引进法国经典的剧目，全场一百二十分钟。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从后台跳着舞出来，聚光灯追随着她轻盈曼妙的身姿。

不一会儿，一道清脆悦耳的歌声从舞台中央传来，她唱得还是法语。

刚唱一句，底下就有人欢呼：

“哇，绝了，绝了。”

“这女生唱得好好！”

还有人提起：“她就是那个新来的鱼漾吧，出乎意外耶！”

整场下来，十几首歌，考虑到演员们都是中国人，大部分曲目都译成中文了，保留的少数法语部分则由鱼漾演唱。

接近尾声时，有人说：“鱼漾绝对是本场最大的惊喜！”

“好希望她可以多多出演，我一定捧场！”

“等下我要蹲点跟这位新演员拍合照。”

……

鹿鸣全程就坐在台下认真看着鱼漾的表演，聆听鱼漾的歌声。

虽然台下的他看不清楚台上的她的表情，但是他能感受到她在台上的那种投入、自信和热爱。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鲜活的、闪闪发亮的她。

谢幕时她微笑鞠躬致谢观众，这一刻他意识到，她在万物当他助理的时光也即将结束。

散场时，鹿鸣像来时那样，默默离开。走到出口，他又忍不住往舞台方向回望，没看到鱼漾，却看到前排正中间的范轻舟手里捧着一束鲜花，而这束花应该是要送给鱼漾的。

有时候，他真的很羡慕范轻舟那种会大大方方会表达爱意的性格。

离开剧场后，他没有立马回家，也没有去松湖疗养院，而是把车开到一个湖边。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四处寂静，想了很久很久，始终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是范轻舟，那个他从小t一起长大的发小，那个对他有恩的兄弟。

这让他进退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