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试探
连着一周,鱼漾都没有去公司上班，都是在剧场排练。
很奇怪的是，这一周鹿鸣都没有给她派任何工作。头两天她排练完到家,还会问他有没有工作需要她做,他都是简单回：【没有】。
后面鱼漾也不问了,默认没有工作。
周六那天,鱼漾照旧去陪鹿琳，九点到那,一直到下午五点，鹿鸣都没有出现过。
本来她是五点就可以下班的，但是到五点一刻她都没有想走的意思,还时不时地望向房门口。
“漾漾，你是在等阿鸣吗？”鹿琳靠坐在床头，看着坐床边上却心不在焉的鱼漾，“你们是吵架了吗？”
“我也不知道,这一周我没去公司上班,我问他有没有工作要我做，他只回没有,就不再多说了。”
前些日子他们微信聊天还挺热乎积极的,会各自找话,这周却突然冷淡下来了,这让鱼漾心里感觉空落落的。
“阿鸣呢,有些地方不善表达，他说没有，其实是想让你排练后好好休息,别想着工作。”鹿琳从被子里取出手覆于鱼漾的手背，鱼漾感觉自己的手瞬时被温暖包围,“今天呢，他去参加客户的年会了，所以才没来。他说结束太晚的话，今天晚上可能就不过来了。”
“年会？哪个客户？”鱼漾感觉奇怪，平常他去哪里，都会让她帮忙安排行程的，“怎么都没和我说。”
“哪个客户我就不知道了，回头你问问他。”鹿琳望了眼窗外，都天黑了，担心鱼漾回家会太晚，便说：“漾漾，天色不早了，我怕你回去太晚了会不安全。”
“那我先回去了，阿姨。”鱼漾起身，拿起桌上的包包，从里面取出一张音乐剧的票放在桌上，并转头对鹿琳说：“阿姨，我在这里留了一张票。”
“好呀，我一定让鹿鸣去看。”
“他要没时间的话也没关系的。”鱼漾背起包往门口走去，挥手道别：“阿姨我先去了，您好好休息。”
“好的，漾漾，注意安全。”
疗养院门口，萧风瑟瑟，鱼漾缩着个脑袋站在保安亭旁打车，可能路程太短，只打到地铁站，所以好久都没有人接单。
忽而一辆黑色车在她面前停下，来人打下窗户，喊道：“上车！”
天气实在是太冷了，鱼漾也不犹豫，坐上了他的副驾：“到地铁站就行，你早点回去陪鹿阿姨吧。”
待她系好安全带后，鹿鸣启动车辆：“好。”
鱼漾望了眼西装革履的他，周末他一般不穿西装的，便问道：“luca，你是去参加客户的年会了？”
“嗯，deeeen中国区的年会。”
deeeen是一奢侈品牌女士香水，鱼漾猜想他们的年会一定很有格调，想象的是那种奢侈品发布会场一样，便搭话：“他们的年会是不是很气派？”
“就那样吧，年会主要是针对员工的，不是针对客户的。”
鱼漾“哦”了一句，没再说话，车内陷入尴尬的安静中。
她不理解，明明上周还相处得那么融洽，怎么又回到了起点？
“和轻舟相处得怎么样？”他突然开口。
“啊？”鱼漾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很好呀，我们俩就跟自然熟一样，一点尴尬都没有。”
鱼漾偏头看了他一眼，他面部无任何表情，但她莫名感觉车内气氛不太对劲。
眼看就快到地铁站了，鱼漾鼓起勇气问：“luca，明天晚上我就要演出了，你有时间来看吗？”又没底气地补充：“当然我不是主角，主角是赵逸杰和露娜，去看看他们也不亏的，我留了一张票在鹿阿姨那里。”
赵逸杰和露娜不光是音乐剧演员，也出演过不少电视剧，所以知名度还可以。
鹿鸣没有立马回答鱼漾的问题，把车停稳后，他说：“我没看过赵逸杰和露娜的电视剧和音乐剧，也不认识他们，我对他们并不感兴趣。”稍作停顿后，他认真看着鱼漾，问道：“你希望我去看吗？”
鱼漾当然希望他能来现场看自己的音乐剧，她想让他看到自己的闪光点，想让他知道自己不只会端茶送水，不只会做一个听话的助理。但是作为打工人，哪敢要求自己的老板来看小助理的演出，于是应道：“如果老板有时间的话，我是希望的。”
所以在她心里，自己终归只是她的老板，鹿鸣带点无奈地笑了下，没回她的这个话，而是伸手到后座拿了一个黑色小礼盒过来，递给鱼漾：“deeeen的香水，今天年会的伴手礼，我用不着，你拿去吧。”
“谢谢老板。”鱼漾双手礼貌地接过香水，再“咔嚓”一声解开安全带，“那我先走了。”
鹿鸣颌首，就看着她下车，再一路小跑至地铁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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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剧场后台。
全部演员都换好了服装，主角们在正中央的大镜子前化妆。鱼漾和几个配角在后方杂物堆里坐着，几个化妆人员正在给他们上妆。
没一会，前方的赵逸杰和露娜纷纷向入口处望去，对于入口走进来的人，他们既意外又惊喜，并热情地打向他招呼：“hi，范总”
能让两位主角大咖都主动打招呼的人，一定是位人物，鱼漾便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这会进来的只有范轻舟，他一眼就认出了鱼漾，并向她挥了挥手。
自从上次鱼漾说怕麻烦范轻舟，范轻舟就没有再去接鱼漾来彩排了，今日是她排练以来的第二次见范轻t舟。
范轻舟同样热情地回应了赵逸杰和露娜的招呼，看到露娜妆台上有一面书本大小的小方镜后，礼貌问露娜：“我可以使用下你的镜子吗？”
“当然可以！”
“谢谢...”范轻舟想说谢谢露娜，但一时想不起露娜的名字，虽然露娜是他投资的一家影视公司旗下的演员，但也只有第一次带鱼漾来彩排时见过她，为避免叫不出人家名字的尴尬，就道：“谢谢你，祝你演出顺利！”
说完，范轻舟就拿着镜子走向鱼漾，在她面前蹲下，并把镜子举在面前，“可以看看自己的舞台妆哦。”
“好呀！”鱼漾接过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浓妆艳抹的，都有点不适应了，“好久都没有化舞台妆了，竟有点认不出自己了。”
给鱼漾化妆的化妆师说：“舞台妆是要夸张一些，效果才明显。但你底子真的非常好，生活中淡妆就很完美。”
“谢谢夸奖。”鱼漾坦然接受别人的夸奖，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夸，不用过度自谦，“你的化妆技术特别好，三两下就能突出角色的特点，真的很加分。”
化妆师也特别开心地接受了鱼漾的回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