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希冀

夜风幽凉，苏清寒的血慢慢将染红了地面，少女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她的手臂慢慢垂下，就连呼吸有成为一种艰辛……就像是黑夜中的烛火在随风晃动，少女稀薄的生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她的存活，死亡的阴影已经将她遮蔽，完全的淹没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也就在这死亡降临的前一刻，苏清寒右手背上的【冬之诗】，忽然亮起了冰蓝色的闪光！

仿佛千年不息的凛冬再次显现，浅色的坚冰从苏清寒手臂蔓延，最终将她整个人彻底封冻——

“清…寒？”

纪洛伸出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封冻苏清寒的坚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纪洛打了个寒颤，随后蔓延的凉意，更是让纪洛不得不将苏清寒放到地上，稍稍拉开距离。

——那种足以瞬间让生者止息的寒冷，实在是太可怕了。

·“冬之诗……启用了？”

被碾成砖石般平摊的空地上，名为牧樱落的少女，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她看着被寒冰封冻的苏清寒，有惊惧、有痛苦。

“纪洛！为什么！苏清寒她从没有想要加害任何人，她只是为了活着而已！她——只是为了活着！”

“……”

纪洛没有马上回答牧樱落的话，他只是转过头，看着情绪歇斯底里的少女，缓慢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苏清寒，她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原谅，但是她既然选择了，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所以……你就杀了她？”

牧樱落知道自己不可能对抗纪洛，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打算活了，情绪也就再无这样。

她——很恨他，想要杀死他的那般恨。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下场。”

纪洛没有回答牧樱落的必要，可是他看着少女摇摇欲坠的身影，还是压下了情绪。

“牧樱落，苏清寒已经死了，我也不想杀她，可是她必须死！”

“你也不想杀她？”

牧樱落踉跄着走到了苏清寒的身边，她伸手指着苏清寒心脏处的贯通伤口，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

“纪洛，这就是你的不想杀？”

“牧樱落，这有意义吗？她已经死了。”

“有·意·义！”

“有什么意义！非让我说她为了救你，选择接受了邪神的力量，结果变成了怪物，我不得不杀了她！”

纪洛现在的情绪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好在苏清寒没有直接死在他面前，而是被封冻着。

但无论怎么样，纪洛现在的心理压力，真的不是牧樱落所能想象的，他已经尽力和她好好说话了，可是情绪根本压制不住！

“牧樱落，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也不想杀苏清寒，但是她既然选择踏入黑暗，那就必须承担这份代价。”

“纪洛，那现在，她是不是已经承担了代价？”

“是，她已经得到了审判，罪责已经消弭。”

纪洛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牧樱落还在纠结这个，但是他不想现在这个时候，对苏清寒最记挂的人发脾气，所以他忍了。

“牧樱落，苏清寒已经死了，别再纠结这些无意义的事情了，离开吧，去开始自己的新的人生。”

“不，这些……是有意义的。”

牧樱落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笑着点了点，眼睛里带着泪光。

“纪洛，苏清寒是个好孩子。”

“……”

纪洛抹了一把脸，不知道牧樱落为什么提这个话头，但也点了点头。

“纪洛，你怎么看待苏清寒？”

牧樱落执拗的站在纪洛面前，就好像他不给她回答，她死也不退，纪洛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说出心里话。

“我喜欢苏清寒。不，应该说爱她，至死不悔。”

“那……纪洛，如果可以，你会保护她，对吗？”

“如果可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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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洛不知道牧樱落为什么要这么追根究底，但是再和她闲聊了这几句之后，纪洛心里竟然莫名的舒服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在接受自己无力之后，彻底死心的释怀。

“那么……苏清寒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牧樱落看着纪洛灰败的神色，释怀般的点了点头，然后她蹲下身体，将之间放在了苏清寒心口的位置。

冬之诗所释放的寒气，纪洛身有体会，但是这个释怀，远远不能和纪洛的相比的牧樱落，却一脸的平静。

只是，无声无息间，牧樱落的指节已经带上了白霜，显然是被彻底冻死了肢体。

可是，牧樱落却对此恍如味觉，她任由冬之诗的寒气进入她的身体，只是将自己源初天赋所榨取的生命力，注入到了苏清寒的身体之中。

“牧樱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