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自行
狩狼团自成立算起，一共有一万四千零五十三位团员，但是现在剩下的，就只是这些了。那些逝去的人们，都是英雄，我能做到这个位置，还是占了源初天赋的便宜。”冯卡斯说道这个话题，十分自得的笑了起来，为了复仇，大家都没有想着能活，不过这份伟业，将会是他由他完成。
他一个老农民，能用两年多的时间走到这一步，这说明他本身就不是个凡人啊，放到古代，他备不住也能名留青史。
“如果今天真的成功了，那么人狼·塞班手下数以十万计的亡魂，也终于能安息了。”
冯卡斯大口灌了一嘴酒，脸颊红润又深了几分。
“人狼·塞班，这次肯定会死在这里。”
纪洛的表情十分严肃，看起来就像是立下什么誓言，冯卡斯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纠正纪洛话里的含义。
——人狼·塞班今天必定会死，但是不一定是他们杀死的，保卫局既然知晓这一切，不可能没有后手。
“那就……敬死亡！”
中年人用手敲了敲胸膛，将酒壶递给了纪洛，他的眼睛在火焰下闪闪发光，纪洛被他注视着，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酒壶，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仿佛刀片与烈火的触感从舌尖一直延伸到咽喉，随后纪洛的胃管和肺腔也一声痛楚……
“咳咳咳咳！”
第一次品尝如此烈酒的纪洛，被呛得猛咳了起来，冯卡斯哈哈一笑，从纪洛手中接过递回的酒壶，自己又灌了一口。
“哈哈哈~爽吧！所谓的烈酒啊，就是刀剑与风霜的味道~”
纪洛的脸憋得通红，每一次呼吸都浑身战栗，他的咽喉仿佛着了火，但在烈焰的味觉后，一股温暖的气流遍布他的全身，整个人仿佛被灼烈的阳光浸透了一般，浑身通亮得爽快！
“你的酒，好像有点特别。”
“那是当然，这酒啊，可是很不得了的东西，不过未免你害怕，就不说了。”
冯卡斯十分老不休地挑了挑眉，纪洛虽然心里疑惑，但是很明智地没有问。
反正都喝到肚子里了，别折磨自己了。
“纪洛，你刚刚的预言我很喜欢，不过这一次，我希望你看着就好，不要插手了~”
“只看着？”
纪洛疑惑地抬起头，此时，冯卡斯的表情中没有任何阴霾，与之前的拒绝插手不同，现在的中年人，正满目期许的看着纪洛。
“孩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有些人的命运就应该留在这里。但你——可不能死在这里啊。”
“这里，不是你的归属。纪洛，你要记住，人可以尽到自己的心力，但不能为了别人付出所有，毕竟……我们只是你的过客。”
“不自私的人，不可能给予别人哪怕任何一点的无私。付出与得到都是等价交换，所谓的无私，就是以不求回报的付出，去获取内心的满足。”
冯卡斯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伸手将自己身边的长剑拿起，剑从剑鞘拉出，寒光明闪。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种人才是最自私的——他看不到自己的友人、自己的亲人、自己的爱人，那些深爱着他的人，日日夜夜的担忧和默默无闻的付出。”
“自行？”
纪洛看着冯卡斯手里长剑上的印字，明白了他所表达的意思，冯卡斯的剑名叫‘自行’，来源就是他刚刚的那些话。
“没错~每个人到最后，都要自行。生死见多了，你就会习惯的，这个世界，生生死死、无人逃得过，我们，都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冯卡斯将长剑归鞘，放回自己身侧，他举目远眺，口中又饮一口烈酒，脸上的笑容犹如黑夜间掠起的狂风般洒脱。
“受教了。”
纪洛知道自己的心态还停留在普通人的状态，之前躲躲藏藏还无所谓，但是现在踏入进化者的世界，他就必须改变。
和普通人的和睦不同，进化者之间，太多的刀光剑影，生死厮杀，对别人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
沉日逝去，月色如约而至，静谧的群星点缀着郊外的天顶，向阳的生灵们开始陷入沉眠，残月高高悬空，银光照耀之下，它的眷属终于发出了第一声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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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那声音清澈而悠长，随着冬季的冷风由远及近……
在那一瞬间，整个营地骤然陷入静谧，仿佛极度的寒流横扫而过，所有活动的人类都被冰封，窒息的氛围蔓延开来！
冷风袭过，唯有冯卡斯面色如常，他站起身体，高声将自己的命令大声喊了出来——
“所有人，按计划就位！火箭筒、榴弹枪集中在营地中央，以抽调的形式做支援！”
仿佛灼烫的火焰降临，所有被冰冻的人类恍然苏醒。
噪杂、急迫、狂烈——
恐惧流淌在所有人身体中，仿佛鲜血都被冻成冰浆，为了生存的人们拔出各自手中的武器，刀剑与枪支在颤抖的手掌中被握紧，火堆被点燃，昏黄的光芒撑起温暖的伞，满怀担忧的眼瞳举目向前，那黑洞洞的森林中发出嘈杂的呓语……
狼啸与奔行的声音逐渐繁杂，那皮毛与枝叶摩擦发出的声音愈来愈大，让人想起蚁群前行时，声音放大后所听到的响声。
纪洛听从冯卡斯的意见，安安静静地做起了旁观者，人狼·塞班与狩狼团的恩怨牵涉这是十数万人的死亡，这不是他一厢情愿能插手的事情。
——人贵自知，客随主便。
被人类控制的狼群，其凶残和智慧，都是巨大的威胁，因为知道人类有枪械，狼群特意选择了黑夜，并且一个个压低身体，以‘之’字形向前。
更加麻烦的是，每一头狼的距离都拉得很开，它们从四面八方进攻营地，先头部队竟然是普通的狼群，当成用来探路的炮灰。
理所当然——人类一方，并没有埋放地雷。
纪洛虽然是进化者，但是他从来不认为，进化者能在战场中有多恐怖，普通子弹打不死，反器材狙击步枪总行了吧，再不行有榴弹炮，火箭弹，单纯的人类总有克制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