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荣耀

“从三年前开始，进化者的数量就飞速增长吗……”纪洛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最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

但是事实上，纪洛的心里却猛然一突——

三年前？那岂不是，天空之上巨瞳初次出现的时间！

进化者的增多，天幕外的未知存在的窥伺，两者之间真的毫无关联？

要是真这么降智，纪洛是不干的。

只不过，纪洛虽然知晓，但是不会告诉齐初蝶。

毕竟……两人已经五年多没见了，更何况齐初蝶已经是国安十九局的人，还是个队长。

“呵呵~我也没想让你知道啊。”

齐初蝶笑了笑，回答纪洛的话，非常的奇怪。

不是我没想过你知道，而是更加肯定语气，就像是——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不需要告诉我什么信息。

“嗯。”

纪洛自然明白齐初蝶的意思，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现在有些微妙，很多事情，彼此都明白，但是不能付之于口。

唯一纪洛可以确认的是，齐初蝶所知道他的一切，都好好的保密着，不曾告诉任何人。

月色间，淡漠的血腥气随着忽然刮起的冷风逝去，狂野上的星夜尤为绚烂，宛如无数静谧的目光守望着往来的生灵，纪洛和齐初蝶又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原地。

营地的另一端，火焰的光芒在黑夜中画出泾渭分明的边界，一些被火光照到的狼开始后退，黑暗中的狼群们双眼泛着荧光，它们仅仅只是盯着人类的营地，却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

狼群是残忍而狡诈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人类控制着他们，狼群现在正在等待着更多的同伴，同时消磨着人类的精力。

当它们的聚合完成后，狼群便会更进一步地逼迫、蚕食猎物，等到人类身心俱疲、衰弱到极点的时候，它们便会发动进攻，用獠牙豁开猎物的喉管，将哀嚎中的人类拖入黑暗……

而这个时候，冯卡斯正孤身一人坐在篝火边，手枪和长剑被他放在身侧，方便随时取用。

对于纪洛和齐初蝶的到来，冯卡斯并不惊讶，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纪洛和齐初蝶坐在旁边。

“情况怎么样？”

纪洛被齐初蝶拉着坐到了地上，他将视线从篝火上离开，默默将心中的某些情绪压了下去。

“比最坏要好，比最好要坏~”

冯卡斯的回答仿佛冷笑话一般，他自己被自己的话给逗笑了，脸上的皱纹堆簇在了一起。

“……”

但纪洛却对此笑不出来，他肃整地盯着中年人，明显是不想听敷衍的话语。

“现在，周围纠集的狼的数量，大致在八十到九十匹之间，但依照汇聚速度数量来看，破百是肯定的……”

中年人抬头看了一眼光亮之外，脸上的神情忽然严肃起来，眉宇间似乎思考着什么么。

“人狼·塞班，他受了很重的伤，他知道不杀死我就跑不了，所以现在这个状况，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拼命，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他最后的波纹了，”

冯卡斯的话语说道这里顿了顿，没想到自己说的梗，纪洛竟然没有接，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论如何，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无非是拼命而已。我们狩狼团一直都拒绝别人的帮助，为的就是独立和复仇，我们每一个人的性命……都只愿意扔在复仇上。”

“最后，你们能活多少人？”

“谁知道呢，或许十个，或许二十个，或许更少。”

“……”

此时此刻，早就最好最坏准备的纪洛心中一沉，但既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也没有动摇，深吸一口气后，恢复了冷静。

“在这一切结束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

“哈哈哈~我现在可没想过杀死人狼·塞班之后的事情，不过……”

冯卡斯拿起旁边装酒的水壶，仰头喝了一口，他长长呼地了一口气，浑身仿佛被这口酒烫得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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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一切都结束后，还能喘气，我就回我老家那嘎达，找回我家的地，当个老农~”

“这样……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

中年人抬手将酒壶递了过来，纪洛摆了摆手，拒绝了冯卡斯的好意，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在可惜着纪洛竟然不喝酒。

“终于要结束了啊，这一路走来，世界各个地方转了个便，那么多很棒的小伙子啊……都没了。”

冯卡斯长叹了一口气，目光忽然转向了营地中亮起的帐篷们，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舍。

“说句实话，我最初踏上复仇之路，是为了给妻子和儿子报仇，但是这两三年来，我经历了太多。看过了太多的生死，你能想到吗……我两年之前，是一个农民！种地的老农。”

“……”

纪洛自然听明白了冯卡斯的意思，他最早是为妻子儿子复仇，可是现在，他一路走来，太多的同伴身死了，他们复仇的期许，全在他身上呢！

“死得同伴太多了，真的太多了……我可以死，他们也可以死，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死，但是人狼·塞班也必须死，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是唯一的祭奠！”

冯卡斯转过头，和纪洛的目光对视着，这一刻，中年人的眸子中仿佛有一柄利刃，反射着火焰的光芒熠熠生辉。

“纪洛，我希望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人狼·塞班必须有我们狩狼团杀死，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这是全体一万四千五十三位狩狼团的荣耀和夙愿，不能让任何人让他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