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规则

濒死的青年人身边，那只狼的尸体明显比普通的狼尸大上不少，也不知道经过怎么样的搏斗，黝黑青年竟然将子弹打进了狼的嘴里，将它彻底杀死。作为胜利的代价——他的脖颈也被狼的獠牙撕开，殷红的血液无法止息地喷流出来，他旁边的年轻人死死地按着他的伤口，脸已经哭花了。

“李哥是为了救我……他为了救我才这样的！我该死！我该死！要不是我大意……”

年轻人拼尽全力地按住了流血的伤口，溢出的血流明显变少，但他没有办法挽回他的生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死亡。

“救人啊！”

纪洛看着周围围观默哀的人，只感觉莫名其妙，人还没死，为什么不试着抢救一下！

“有时候，我们所能做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对于身体上粘稠的血腥，中年人恍如未觉，他用手指抹去脸上的血渍，随后对着身边已经哭花了脸的年轻人侧了一下头，似乎示意他做什么。

“闽玉树。”

“冯卡斯…先生…”

名为闽玉树的年轻人颤抖地看着冯卡斯，中年人在狩狼团中的话语权极重，基本上也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但此时，冯卡斯这个简单的示意，却让闽玉树脸上的神情踌躇不已，回话的声线听起来已经打哆嗦了。

几分钟前，狼群来得太过迅猛，当时情况危急，大家都失了方寸，闽玉树本应是首当其冲被咬死的人，要不是有人豁出了性命将他推开，现在躺到地上濒死的已经是他了。

“冯卡斯先生…求你…”

闽玉树双眼含泪的看着冯卡斯，无声地祈求着什么，但这个时候，中年人神情肃冷，脸上的表情僵如铁石。

“冯先生？”

纪洛感觉到了情况不对，他转头看着冯卡斯，面对他毫无波动的神情，纪洛脑中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浑身忍不住掠过一阵冰寒！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纪洛的注视下，冯卡斯已经将手伸入了衣服的后腰，随之拔出的——

是一柄黑色的手枪！

“冯卡斯！你——”

噹！

纪洛的咆哮声还未落下，冯卡斯手中的古枪已经扣动扳机，金属子弹准确地贯穿了伤者的前额，透过那圆形的弹孔，黝黑青年的大脑已经烂成一团。

“冯卡斯！”

纪洛几乎无法相信，冯卡斯会如此的残忍，明明是自己的团员，却毫不留情地直接杀死。

“我们救不了他，与其让他继续受苦，不如给他一个痛快。”

冯卡斯脸上既无悲悯也无仁慈，他将手枪别回腰间，右手甩了甩剑刃上的血，随后收到了剑鞘中。

“这就是你的理由？”

纪洛怒极而笑，只感觉事情莫名其妙，人就算救不了，也没必要原地击毙吧。

“李哥！”

闽玉树扑通一声跪在了黝黑青年的尸首前，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没有再哭，只是如野兽般哽咽着。

“纪洛，如果你想了解进化者的规则，等这一切结束，我可以从头教你，但现在——”

面对纪洛愤怒中展露的攻击意图，冯卡斯只是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始终冰冷。

“对于无法拯救的绝望，我们所能做的，就只有让他更快的死去，免去遭受更多的痛苦，这是狩狼团面对人狼·塞班时的铁则。”

“冯卡斯，为什么亲手杀死同伴，你却是这一脸高尚伟大的表情……”

“我愧疚、我落泪，就能改变现在的境地了？”

冯卡斯弯下头，双眼毫不退让的盯着纪洛的目光，他瞳中的情绪闪烁明暗，仿佛在忍耐着什么。

“纪洛，抬起头好好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谁不会死？谁能活到最后？他不过是先行一步而已！”

冯卡斯其实也不好受，可是为了复仇，他们已经失去了一切，死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至于先后，无非是排个位置而已。

“纪洛，我说的话或许你觉得不对，但这是狩狼团用血得到的、最好的答案。”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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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洛点了点头，似乎不再打算继续和冯卡斯交流下去，中年人与他擦身而过，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后彻底离开了。

“很抱歉对你的态度不好，我现在没办法再安慰你这个孩子。”

“……”

纪洛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双拳猛然握紧，他想要大声地喊出来，但一股情绪却让他压住了自己的欲望。

他转过头，齐初蝶笑着对他点了点头，仿佛他怎么样做，她都支持。

“纪洛，狩狼团的每个人，都是为了复仇，面对人狼·塞班的病毒，他们的行事准则和常人不同，我们可以不同意，但是不能插手他们。”

“嗯。”

纪洛没有在说什么，他只是看着闽玉树和的几个年轻人，将尸体搬到担架上运到别处。

“齐初蝶，这就是进化者的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