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归处CP - 持续转向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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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刘珩生辰,自然要尽兴。沈昭躺在榻上,像一叶飘摇的小舟。

他闭着眼睛,脑中时不时闪过霍宗琛的脸。霍宗琛牵马立在太子府门前,那样看着他,眼里有许多不解,也有许多鄙夷。

沈昭自作多情,还看出了一丝狼狈与伤心。

祁北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沈昭自问没有大本事,约莫也成了他年少时想要却不可得的那把弓。

刘珩看出他的心不在焉,低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他咬得重,立时见了一圈血印子,沈昭疼得倒抽一口气,用力推他。

刘珩这才像满意了,抓住沈昭的手,放在嘴边亲吻,慢条斯理地享受起来。

沈昭当夜未留宿,老皇帝突然醒了一次,要见太子。刘珩还没亲够,不情不愿地退出来,自顾自抱着沈昭哄了又哄。

他前脚出门,沈昭后脚穿了衣服走人,走时身上都还不干爽。

侍从领了刘珩的吩咐,来回路上都不经过祁北王府。沈昭掀开帘子几次,入夜了,到处黑漆漆的,没什么好看的。

他回得早,第二天也醒得早。

前段时间那样闷着,冯伯怕他想不开,弄了些花草种在院子里,赏心悦目,也能打发时间。

可沈昭连房门都甚少出,偶尔冯伯去叫他出来晒太阳,他体力不支,躺在椅子上,总是很快就睡着。

今日却有心思侍弄花草。喜儿揉着眼睛到院子来时,正看到他弯着腰在浇水。

冯伯在院里放了口大缸,里面的睡莲才长叶子,沈昭浇完那株月季,又拿水瓢去缸里取水。

“!”喜儿的活被抢了,三两步上前,瞌睡也醒了,“你怎么起来了?”

“……”沈昭淡淡朝他看了一眼。

喜儿心虚地重新说道:“公子,我来干活,你去躺着。”

沈昭不与他争,叫喜儿拖了躺椅来。

他坐在院中,喜儿便干劲十足,不仅很快浇完水,还贴心地为他拿来毯子盖上,又泡好一壶茶,伺候得十分周到。

沈昭喝了半壶茶,喜儿连花盆里的杂草都除尽了,放在从前,这可是他最讨厌的活计。

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闲话,已经是这个院子很久没有的好光景了。

冯伯高兴得很,做了许多吃的来,甜的咸的,摆了半桌子。

喜儿最爱牛乳糕,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大块,沈昭却只用了一碗荷叶粥。

那场病后,沈昭一直吃得少,从前爱吃肉,现在也用不了多少。冯伯怕他这样拖垮身体,急得很,每日想方设法做点合他胃口的。可重病伤身,一时也难有长进。

院子里梧桐发新芽,梨花开了满树。沈昭手里还攥着话本,已然睡熟了。

梦里也是一片混沌,四周雾蒙蒙的,看不清楚,也安静极了。他睡得很沉,不知过了多久,才醒过来。睁眼便是雪白的梨花瓣,细碎的花瓣从高处的树枝上飘下来,摇摇晃晃的,闪着晶莹的亮光,像雪一样。

一直浑浑噩噩,匆匆碌碌,过了这么久,在此刻,好像突然有了些很想去做的事情。沈昭坐起来,对着梧桐新绿发了会儿呆,问喜儿:“想不想出门?”

喜儿正偎在他身边呢,闻言眨眨眼,抿着嘴重重地点头。

沈昭回房换了衣服,是一身轻盈的白衣,他又重新仔细梳洗过,看着去了些病气。

一整个冬春,他都裹着臃肿的厚衣,眉眼间淡淡的没精神,今日乍是如此,喜儿都觉出不同,呆呆地看着他。

冯伯还是不太放心,怕冻着他,拿出件薄些的斗篷,叫他披上,省得着了风又咳嗽。

沈昭没有推辞,接过衣服穿好,把钱袋丢给喜儿,叫他拿着,两人一道出了门。

喜儿小孩心性,几步便走不动,一只手攥着沈昭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

沈昭点了头,喜儿就从钱袋中拿出几枚小铜钱,换来两串又红又亮的糖葫芦。他递给沈昭,沈昭却突然转过头去,没有接。

除夕夜的糖葫芦化了,沈昭失了胃口,从此看见山楂就反胃。

沈昭带着喜儿,先去琼斋要了两壶秋露白,一路拎着去了醉客楼。

醉客楼是京中最好最大的酒楼,人流如织,生意好得很。沈昭还是第一次来。

小二见他衣着气质不俗,引着人来了二楼。巧得很,楼下那棵梨树已多年,长得高又盛,枝丫窜上来,占据了窗子一角。

“客官请,这是小店最好的位置,现下不热,窗子打开又有微风,舒服得很,更妙的是,梨香清甜,一年里也就这个时候最好看……”

二楼宽阔的格子窗一打开,梨花便触手可及。沈昭落座,窗外除了梨花便是街景,喜儿坐在对面,新奇地动来动去,他的糖葫芦吃了一半,还有一串完整的拿在手里。

已经过午,食客不算多,沈昭坐下后,周围似有若无几道视线瞟过来,被喜儿皱着眉头瞪回去。

两人点了好大一桌子吃食,烧鹅,蹄膀,蒸鲥鱼,水晶脍,煨三笋,千层酥,喜儿简直过年了,也顾不上周围人贪看美色的觊觎,急不可耐地吃起来,还不忘把最好的肉夹给沈昭,叫他快些吃,多多地吃。

沈昭见他吃的满脸菜汁,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喜儿,喜儿接过来闻了闻,不舍得用,叫来店家,又要了块帕子。

喜儿太小不能喝酒,沈昭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琼斋的酒名不虚传,入口绵香清冽,回味甘甜。饮完一杯,沈昭很快给自己倒了第二杯。

喜儿虽然贪吃,可到底是个孩子,食量有限,很快便撑得小肚歪歪,又拿起糖葫芦,一点点舔着。

沈昭不急不忙,喜儿人精得很,顺着他的视线,往楼下看去,问他:“你在等谁?”

“等人啊。”不知不觉一壶酒已经见底,沈昭眼底还是一片清明。

喜儿朝楼下看看,左看右看,没有一个认识的,便又坐下啃起了糕点,反正他喜欢这儿,不想很快回家。

谢凌羽是最闲不住的,他轻功又好,每日要在京中闲转不知多少个来回。沈昭不知道,谢凌羽护主,还替霍宗琛生着气,自然不会将他的消息在主子面前提及。

可也藏不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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