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侍
宠侍
周子承在内室里待了整整一个上午。
他躺在柔软的被褥中,身体依然酸软无力,但内心却异常清醒。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
他想起了昨夜的一切——那些讨好的笑容,那些刻意的羞怯,那些为了取悦凌瑾而做出的种种表演。每一个细节都让他感到难为情,却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留宿在书房,而不是像正君和侧君那样有资格让凌瑾到自己房中过夜,但对于一个小侍来说,这已经是不同寻常的待遇了。凌瑾往常用完小侍都是直接打发回去的,这次却让他留到了天亮。
显然,他昨夜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
晨光熹微,正君已经起身整理仪容,准备迎接这一天的请安时间。
他对着铜镜细心地描着花钿,动作优雅而熟练。作为凌府的正君,他必须时刻保持完美的形象。
辰时一到,正君踱步到了后宅的正厅中。这是每日的惯例——所有侧君和小侍都要在这个时候向他请安。
陈若兰早早就到了,跪在厅中最前方的位置。作为侧君,虽然地位高于小侍,但在正君面前依然要恪守礼数。
“奴参见正君哥哥。”他的声音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
“兰儿起来吧。”正君温和地笑了,扶起这个年轻的侧君。
“奴给正君请安。”
云儿、墨儿、竹儿也跪成一排,恭敬地请安。
“都起来吧。”正君的声音温和而有威严。
三人依次起身,正君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但是……周子承呢?
正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按照惯例,周子承应该和其他小侍一起到达的,但现在他的位置却空着。
经过凌瑾那天的安慰,正君意识到自己的地位无可撼动,心中那种想要利用周子承制衡侧君的心思已经淡了一些,但作为男儿,对于这种事情依然是敏锐而不安的。
“承儿呢?”正君问道,声音依然平静。
云儿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正君,周哥哥……还没有来。”
正君心中明白了。作为管理后宅的正君,他对府中的一切规律都了如指掌。小侍无故缺席请安,只有一个可能——他昨夜留宿在了家主那里。
“既然承儿还有事,那就先这样吧,你们下去吧。”正君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异常。陈若兰虽然不太在意一个小侍的去向,但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正君哥哥,承儿是身体不适吗?”
“无妨,他昨夜侍奉家主到很晚,今日就免了请安。”正君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陈若兰点点头,心中并没有太多想法。这个承儿他只昨天见过一次,据说之前几个月因为生病一直在小院休养……
但无论如何,在他看来,小侍偶尔被召去侍奉是很正常的事,他这个侧君的地位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
午后,周子承才从书房回到小院。
刚推开院门,他就看到云儿、墨儿、竹儿三人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做针线。看到他回来,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周哥哥回来了。”云儿先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周子承点点头,正要回房间,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一个公公,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
“周小侍,这是家主的赏赐。”公公的态度恭敬。
周子承接过托盘,发现上面放着一只温润的玉镯,一套崭新的湖绿色云锦衣裳,还有一盒精致的胭脂水粉。
院子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云儿手中的针线活放慢了,墨儿偷偷瞥了一眼那玉镯,竹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周子承抱着托盘,感受着三人目光的打量。他心中清楚,自己重新回到了这场“雄竞”的游戏中。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的路是最危险的那一条——完全依靠自己的身体来吸引家主的注意。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心中既有重获宠爱的窃喜,也有对未来的忐忑。
他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完全取决于凌瑾的兴致能持续多久。而一旦失去了这种兴致……
他不敢想象那种后果。
——
凌府主院中,正君正在为凌瑾按摩肩膀。
“妻主今日的气色很好。”正君轻声说道,手上的动作轻柔,“看来昨夜承儿服侍得不错。”
凌瑾闭着眼享受着,随口回答:“那孩子昨夜很听话。”
“原来如此。”正君的手法依然轻柔,“妻主累了一日,有人好好伺候也是应该的。”
“是啊,”凌瑾回味了一下,“久违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