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水冰块
化水冰块
“怎们会。”顾漪无辜地眨了下眼,轻柔地拉长调子,“你看......”
说着,顾漪擡起还自由的左手,细长白皙的手指在黑暗中从陆渊的眼尾一掠而过,再顺着他下颌线条滑落,最后在热烫的喉结上落下一枚冰凉的指纹。
不出意外地,她听到耳侧传来的呼吸变得愈发清晰。
下一秒,陆渊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
这下她双手都失去了t自由,动不了了。
顾漪倒也不在意,只是勾了下唇,软着嗓音道。
“冷死人了,我们快回房间吧先也至少暖和点。”
“你看你,手这么冰,脸都这么冰,万一冻感冒了,我可是要心疼呢。”
她用拇指蹭了蹭陆渊的虎口,便感到手被握的力度又紧了些。
察觉到陆渊态度有软化的迹象,她再接再厉,含着鼻音“嗯?”了声。
然后顾漪仰头想亲下男人唇角,他却放开了她手,后撤一步,教她的吻落了个空。
陆渊那狭长黑眸盯着她,嗓音寒凉依旧,“怕我冷?”
顾漪一脸真诚点点头。
陆渊冷哼,“要是真担心我感冒,人早干嘛去了?”
顾漪:“……”
随即,陆大公子姿态倨傲地斜睨了她一眼,大发慈悲地转身走向电梯。
啧。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哄。
顾漪望着陆渊油盐不进的背影,唇边浮了点无奈的笑意,揉了揉眉心。
她刚要擡脚跟上,手机叮的震动了下,是夏悦发来工作上的事,有关下个星期恒天的股权融资。
缓缓上升的电梯里,一男一女安静地各立一侧,就像是同乘一梯的陌生户主。
陆渊一身黑白千鸟格大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直视前方,对身旁的顾漪多一个眼神都欠奉。
至于缘由么......
自然是因为顾漪这女人又随时随地进入工作状态了。
他算看出顾漪的双标了。
对她来说私人生活是绝对不能掺杂进工作,可反之,却容许工作肆无忌惮地入侵自己的私人时间。
如果他的员工是这样能力出众的工作机器,他会不吝股权分红优待有加,但前提是这个人不是顾漪。
都说拥有得越多,就看得越透。他览遍世间繁华退居幕后已有两年,世俗上金钱与权力的追求于他早已如浮云。
而到了不惑之年,在普罗众生大都对爱情一笑置之时,像他这种自小被利益衡量渗进骨髓的人,才方知情感悸动的珍贵。
所以自重逢以来,他许多方面甘愿迁就顾漪。
但是,这不意味着他能容忍顾漪如今对感情敷衍轻视的态度。
不然搞得他陆渊像沦落到与工作“争宠”似的。
就离谱。
陆大公子盯着金属门面上的反光里垂首的人影,面色不虞地眯起了眼。
与此同时,电梯到了楼层恰好打开。
陆渊高冷地丢下“看路”两字,头也不回地出了电梯。
顾漪正单手划着屏幕,闻言撩了下眼皮,又垂眸,悠悠踱步缀在陆渊身后。
她已一目十行浏览完夏悦加急发来的文件,这是第五版,大体框架没什么问题,快速指了几处细节发回去。
搞定。
然后顾漪收了手机,一擡眼。
只见陆渊散漫地靠着墙,单手把玩着一只黑金打火机,整个人的情绪很淡,狭长黑眸半敛着,教人有些难以琢磨。
她微扬眉稍,暗忖道这位少爷又怎么了。
几分钟前两人不刚讲和了吗。
“这次来魔都打算待几天?”顾漪走上前去,捡了个话头。
陆渊不紧不慢站直身,并不答她的问题,反而似笑非笑地眄了她眼,“顾总忙完了?”
顾漪清了清嗓子。
众所周知,当敬语被用在超过上下级关系时,便属于阴阳怪气的范畴了。
她一听陆渊这样的语气,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不过她状似没听懂陆渊的话外意,“嗯?”了声,又笑着道:“陆总两地跑,比我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