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打脸，就要挑力气大的

郑星沥委婉地拒绝了柯容，她的选择也说明了态度，汪教授知道以后，提前把她带到了研究生小会上。

她的实力有目共睹，大家也都心服口服，不少人还表示了羡慕，迷信地希望她送自己点什么笔啊、用过的草稿之类的，好蹭一蹭学霸的运气。

这一年虽然没有大型运动会了，但卫任军铆足了劲儿，不放过任何一个比赛，尽量安排课时上有空的人参加。

沈戍的课程变少，整个春天加暑假都在各种比赛里打转，跟郑星沥过得就跟异地恋似的。不过郑星沥也忙着刷题，从大二开学，她就酝酿了个计划，之后还拉上了小六和徐阡，悄摸摸地做了个大活儿。

九月，各大环骑行赛事拉开序幕，而郑星沥组的队伍也在acm的校级选拔里异军突起，挤掉了学校acm集训队的一个新人队伍，顺利拿到了亚洲区域预选赛的通行证。

蔡伦也是集训队的一员，几乎年年都参赛，这次也不例外。他高中的时候就拿过奖，跟郑星沥她们这样的野路子比要专业很多。

自从上次怼了他后，郑星沥也没怎么跟他遇见过。科创的事情正在慢慢移交到学弟学妹们身上，她的重心也更偏向了实验室。

她一直以为，蔡伦是个聪明的人，从自己上次的尖锐刻薄里，也能读明白态度，但很显然，他不属于有眼色的那一类。这次甚至跟人换了座位，坐到了她旁边欲言又止的。

郑星沥没恼，装作没看见，戴了耳机，枕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这段时间，她忙得跟狗一样。柯容虽然对她不能来公司感到惋惜，但还是想要买下她的软件，恰逢专利申请也在交材料，她连做梦都不是在写程序就是在改专利书的。

耳机里的音乐软绵绵的，在这种时候最是催人困倦。郑星沥拿假睡躲避尴尬，最后还真的睡着了。

她梦到自己正在比赛现场，时间逼近结束，程序交上去不是显示运行内存溢出就是说结果输出格式错误，她作为队长急得团团转，小六跟徐阡学姐一左一右叫她清醒一点。

梦里她还在被小六使劲儿摇着，现实里有人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

郑星沥吃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蔡伦面色有些怪，手里的钢笔帽儿距离自己肩膀不远，很明显刚才的疼就是因为这个。

“要到站了。”

他声音有些沙，听起来很奇怪。郑星沥没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把东西收拾好，道了声谢。

“你刚刚是睡着了吗？”

那不是很明显吗？郑星沥不明白何来此问，点点头：“是有什么事吗？”

“没。”蔡伦摇了摇头，仓促地笑了，有些苦，“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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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m的含金量有目共睹，比赛时长五小时，每队三个人，一台电脑解决8个问题，比较哪一组解出来的题更多。如果题目数量相等，则比较时长。

除却时长限制以外，因为只有一台电脑，所以极为讲究团队的协作配合，也很考验队长的调度能力。

徐阡是搞定出国事宜的中途顺便来帮一把郑星沥的。用她的话来说，起码要给学校里留下点“徐阡”的故事。她说的轻巧意，实际上能力也不曾拖过组内后腿。

郑星沥是三个人里算法编程方面学的最好的，她们目标一致，报的就是要拿名次回去的心。

去酒店的车上，蔡伦队伍的领队捏着拳头给徐阡打气：“学姐加油哎，可不能第一题就解不出来啊，起码要坚持到第三题嘛哈哈哈。”

领队是徐阡的同班同学，也是队伍里年纪年级最大的一个。

徐阡面色平淡：“这么好的祝福还是留给你们自己队伍里吧。”

“生气啦？别呀，我开玩笑呢。”领队笑嘻嘻地，“我是不想让你们有这么大压力啦。acm还是很残酷的，出了学校，面对那么多训练了好几年的大牛，你们运气就没那么好啦，要是输了也不丢人。”

作为参赛的全女生队伍，郑星沥她们在学校就吸引了不少关注。尽管她们在校赛里顺利出线，但因为被淘汰的是大一新生，所以在其他人看来，她们完全是因为侥幸。

郑星沥抬眸：“你们都这么羡慕我们运气好嘛？”

除了两个队伍里的女生在摇头以外，其他人都没说话，但他们的表情里却都写满了对“运气论”的赞同，包括蔡伦。

他在郑星沥视线扫过来的时候，低下了头。

“嗯，看来学长你心态也很好嘛，还没开始比赛就开始自己安慰自己了。”徐阡轻飘飘堵了回去。

领队没有生气，反而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又要多想。真不是瞧不起你们的意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没什么好否认的。”

“是没什么好否认的。”郑星沥淡定接茬儿，“那就看明天咱们哪个队运气更好一点吧。”

拥有固有刻板印象的“蔡伦们”，端着手看她们发挥，心里却都藏了分不屑。那她们就偏要证明，女孩子不论哪一方面都不会比男生差。

下车的时候，其他两个组的女孩子走到了最后，凑到郑星沥等人小声地说：“明天加油哦。”

“别听学长瞎说，你们是很厉害的。”

*

比赛现场，来自全国各地的多支高校队伍齐聚一堂，宽敞明亮的大厅变得极为热闹。

郑星沥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参赛证，深呼吸几下，稳住心跳，安慰队友：“不紧张，我们闯进区域赛就已经打倒一大批人了。题目送达后，千万不要着急。学姐，需要你先读清楚问题陈述，尤其注意那些容易产生歧义的词。我们不追求速度，但必须保证准确性。”

acm程序提交运行错误还会进行倒扣时间的惩罚，这不仅仅是考察专业能力，更是场“搞心态”的战役。

比赛宣布开始，大屏上也开始实时滚动成绩。

郑星沥四平八稳：“别看大屏，别管别人，就当是公费来模拟刷题了。”

她们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里，也从不抱着破釜沉舟，必冲进决赛的心。甚至在接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审视轻蔑前，她们的目的仅仅是想让简历变得好看一些。只是如今，她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存了扬眉吐气的心。

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几个人度过前期的紧张，接连投入状态。

蔡伦组率先挂上了完成第一题的气球，领队抽空看了下不远处，郑星沥她们似乎还在解题。

“我说什么来着。”他笑了一声，没继续说下去。

蔡伦也看了一眼，抿了抿嘴，没说话，跟着开始解决第二题。

5小时听起来时间很长，真的要做起来就只能用紧巴巴来形容。蔡伦他们也就完成第一题后有些许喘息空隙，之后就是马不停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