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首辅裴琅(万字三章合一)只看见年……
第39章首辅裴琅(万字三章合一)只看见年……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林稚才昏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清醒了过来,她如今已在马车之上,车帘严实身边甚至还被放下了一顶帷帽,放下面纱后便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这些银子拿好,你将人送到裴府......”
车帘外传来淋漓雨声噼啪作响,可林稚却心中一紧,揪着痛,那声音明明就是裴琅。
她身上一阵冷一阵烫,灼烧得五脏六腑都刺痛起来,却还是咬紧牙关从马车上追了出来。
“人呢?方才和你说话的人呢!”
似乎是看她的表情太过迫切,车夫连忙扶正了被她碰歪了的斗笠:“姑娘你没事吧?”
“方才那人说完就走了啊。”
“走了?”林稚跌跌撞撞地从马车下来,夜深如墨,即便是不戴帷帽也不会有人认出这是裴家的表小姐。
临时起意救人怎么可能会考虑得如此周全?除了裴琅谁还会如此在意她?
冰凉的雨水随风灌入领口衣袖,林稚在雨幕朦胧中看见了那道身影尚未走远,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哪怕是见上一面,就一面也好!
双腿酸软麻木的像是拖着沉甸甸的负累,等到林稚追上去时,那人已被身后的动静惊动转过身来。
“这位姑娘,你是何人?”
看着面前无比陌生的面孔,林稚僵住唇角的笑意,眨了眨眼,豆大的雨滴混在面颊上淌了下来。
“......对不住。”
那人无比疑惑消失在长街,林稚转过头眸中尽是茫然,她绝不可能听错,那就是裴琅的嗓音。
可为何他不愿意见她?那为何还要救她?
掌心的刺痛尖锐戳心,林稚缓缓低头这才看见自己的伤口边缘都被雨水泡得泛白发涨。
双膝酸软的厉害,体力再逞强不下去要跌坐在地上时,却又被人稳稳扶住。
“林姑娘!当真是你!”
谢铮皱眉将人扶稳退开半步,“我方才在陆珏的别院外守着,生怕你还在里面,你怎么在这?还伤成了这样?”
“那处别院不知为何烧了起来,陆珏看样子伤得不轻。”
林稚耳边嗡鸣作响,听不太清,却紧紧抓着谢铮的手臂:“裴琅......裴琅能出来吗?”
听清了她的疑惑以后谢铮表情骤变,即便是周遭没有旁人也还是压低了声音:“林姑娘你说什么?那可是诏狱,裴琅怎么可能出得来?”
“谢某送你回去吧?你再这样下去会伤得更重的。”
林稚心中最后一丁点希望的火苗也被熄灭,她紧皱细眉,缓步挪上了那辆马车。谢铮不放心,便一直骑马跟在马车后面,亲眼看着角门出来人接她这才离开。
只是他才扯了扯缰绳,却似有所感地回过头看了看,深沉夜色的街面上满是水色,除了雨声什么都听不见。
谢铮皱眉思索片刻,还是轻扯缰绳打马回府。
“公子,您今日当真是太冒险了!若是被陆侯的人发觉了,只怕太子要怪罪您的!”
裴琅擡手摘下了脸上的玄铁面具随手扔给行云:“啰嗦。”
“如今圣上驾崩的事被捂得死死的,太子忙得焦头烂额,哪里得空管我?”
行云有些悻悻地闭上嘴,却又忍不住开口:“那您今日......会不会对表小姐太残忍了?”
“既然都救了人,为何都不见一面?”
“属下听闻这些日子表小姐为了都帮您转圜,可是吃了不少闭门羹,如今京中人人都在背后偷笑她,今日更是险些......”
裴琅立在檐下,深邃英挺的脸隐在暗处,表情晦暗。
他的确没想到林稚居然真的蠢得又被陆珏骗了一次,只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看到林稚今夜如此惨状时,他没有一丝触动是假的。
可为何?她为何会如此看重自己?就为了那些日子的亲昵?
裴琅蹙眉,再高深晦涩的策论计谋他都能懂,却唯独不懂这小小女子的心思。
只是又想起了的方才谢铮那副着急心疼的模样,一颗心冷硬起来,从鼻间挤出一声轻哼。
“她无非是觉得如今我和裴家这棵大树倒了,不愿多年心思精力付诸东流罢了。如今不也照样搭上了谢铮吗?在他面前情深义重,她不亏。”
“林稚这样的人,几分做戏几分真心我分得清。”
“今日不过是我为了不让陆侯顺心,随手顺便救了她而已,日后她再想做什么我绝不插手。”
行云欲言又止,他跟着公子多年,能让公子主动冒险出手的事少之又少,可偏偏为了这位表小姐,公子已破例多次。
裴琅不愿再多言,遮起披风兜帽,大步踏进雨中。
“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陪着您一起去的!都是奴婢不好!”
林稚喝了药迷迷糊糊睡下时,就听见身边人哭哭啼啼的声音:“好了,春桃,我无碍......”
春桃憋着眼泪给林稚身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小姐可见到大公子了?”
林稚擡眼看了看被放在不远处的帷帽,眼神灰败地摇了摇头,即便那人是裴琅,可他不愿见自己。
或许是害怕连累自己,也或许是怕自己会缠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