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给你名份裴琅紧了紧手臂垂头贴近她又……
第40章给你名份裴琅紧了紧手臂垂头贴近她又……
苏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嗫嚅着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听见“咔嚓”一声,下巴剧痛无比。
裴琅略带嫌恶地收回了手,碍于在众人面前只是卸掉了他的下巴。
“今日本官倒是开了眼,这一家老小仗着祖宗基业竟然如此挥霍忘本,全无家风可言。”
“苏家上下六十四口,押解大理寺狱等候发落,还有那个庄子上的庶子也一并带去。”
“啊啊!”
苏恒被人提起来还不甘心,嘶吼着喊冤,一双眸子却在林稚和裴琅两人之间打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可他却已说不出话来。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苏府如今狼藉满地,仿佛之前的一切风光只是一场幻梦。
“你是媒人?”
禁军退走以后,裴琅却不急着离开,伸手拾起被甩在了地上的婚书,将一字一句都看得仔细,像是要深深刻在心中。
末尾还能依稀看出没写完的半个林字。
媒人何曾见过这样大人物生杀予夺的场面,吓得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大人饶命!奴家也不知晓这苏家是样的人家啊!”
裴琅盯着手里的东西怎么看怎么碍眼,随手丢给媒人:“毁干净就再走。”
媒人忙不叠地捡起婚书,咬牙切齿地撕扯得碎得不能再碎,这才被人摆摆手示意离开。
裴家的马车就停在苏府门外,林稚看得出姑母一直在隐忍着怒气,便默不作声地搀扶着人上马车。自己想上去时却被从身后扯住手臂,裴琅递上他的小臂伸到她面前。
这举动却落在了林韶婉眼中,林稚即便是不擡头也能感受到姑母的怒意,况且她还没原谅裴琅骗她的事!
刻意忽视了他的动作,要自己上马车,却心神动荡一时不察踩到了裙摆。眼看着要摔下去,却被人稳稳地接在怀中。
林稚衣衫之下的伤口还没好全,这怀抱却让她的痛苦更加清晰。那夜救她的人分明就是裴琅,如今她没有半点羞涩,反而心中怒气愈发升腾。
撩着车帘的林韶婉却看不下去,沉声让林稚快上车。
回了裴府,林稚觑着姑母的神情便知晓不好,即便再埋怨,却还是忍不住落后两步轻声提醒裴琅。
“别再说惹姑母生气的话了,因为姑丈的病她够怨你了。”
余光里能看到裴琅微微颔首,林稚收回眼神,却感知到自己的手指被人轻轻勾了一下,不用想也知晓是谁,林稚心中却委屈蔓延。
若是裴琅一直柔软下去,她也不会怨他,若是裴琅一直冷心下去,她也不会期盼,可如今这样若即若离,却让她恍觉自己的一颗心宛如受着烈火烹油一般煎熬。
为何裴琅能不为所动地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我行我素,偏偏只有她被困在原地?
“跪下!”
林韶婉气得头脑发晕,伸手撑住了桌案,指着祠堂之中的行列牌位,手指都在发抖:“裴琅!你真是好样的啊?”
“蒙骗家人、欺侮亲眷,你当真觉得自己如今了不得了是吗!”
林稚从未见过姑母生如此大的脾气,即便是那时被世家嘲讽,也不曾。她不好开口,只站在一侧沉默,一颗心却忍不住提起来。
裴琅也不执拗,撩起官袍从善如流地跪了下去,“母亲教训的是,儿子不该为了圣上皇命就如此弃家人于不顾。”
“忠孝两难全,儿子应该全了孝义,抛却忠心。”
态度是认错的态度,可这话却与火上浇油无异。
果然林韶婉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捂住胸口瞪着裴琅:“谁让你不忠了!”
“但你却不该抛下裴家独自入局!你是忠心,你是义士,可整个裴家都在给你做垫背!”
“你弟弟是战死在边关的将领,可此前却被人恶意揣测传言。你父亲更是忠正老臣,如今病得躺在榻上起不来。”
“还有阿稚,她不远千里随我而来,我视她如亲女儿一般!却在裴家担惊受怕,好不容易有了一门好亲事,临门一脚却又被你搅乱。”
“我并非你生母,却也是裴家夫人,我不求你对我如何孝顺,我只求你放过我的亲眷家人,他们何辜!”
掷地有声的质问过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林稚将掌心都抠破才强忍住颤抖,她本以为姑母只是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却没想是如此激烈的控诉。
裴琅却也只是面色未变,眸色微沉,不再无动于衷,淡然起身。
身上的墨紫官袍却未多出一丝褶皱。
“母亲言重了,明礼是为守国土,父亲是得知圣上龙驭宾天悲伤过度,桩桩件件也是儿子的心头之痛。”
“可唯有今日,阿稚表妹的亲事,儿子问心无愧。”
裴琅声如击玉,沉着冷静,当着林韶婉的面缓缓走到了林稚面前。林稚脸色煞白地盯着他,眸中满是惊慌,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裴琅伸手扯住林稚的手腕将人领到了林韶婉面前:“若不是您着急将林稚推出去,今日之事只是一件寻常小事,不会牵扯上她。”
“您口口声声为她好,可如今却寻了一个家中有通房庶子的贪官小人,您就是这样将她和裴明礼一视同仁的?”
“儿子并非忠义两全之人,您也未必。”
裴琅唇角勾起凉薄弧度挑衅,捏着林稚的手腕却温吞着力道。
“你!”
林韶婉拍着桌案气得双眼泛红,捂着胸口被他气得双眼一翻晕了过去,林稚连忙甩开了他的手上前:“快来人!快去叫郎中!”
下人将姑母搀扶离开时,林稚也想追上去,却被裴琅拦下:“方才我的话你没听见吗?”
“你的好姑母根本就不是为了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