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好事多磨盯着她皙白浅妆的小脸,裴琅……
第45章好事多磨盯着她皙白浅妆的小脸,裴琅……
林稚的住处被烧得面目全非,为了安全起见便被安排在了与岚雪阁离得不远的一处别院。
走水一事都过去了两日,可她还是夜夜深受梦魇所困,好不容易才睡下,可惊醒了便再也睡不着。
林稚深深吐息,叹了口气,只要一闭上眼就又会浮现出裴琅冲进火中的场景,一颗心揪着痛。
嫁衣虽被裴琅抢出来却也毁了大半,林稚更是满心的疲惫,怎么好事便如此多磨?
春桃见小姐日日为了嫁衣愁眉苦脸,心中也不好受:“小姐,不然您将之前没绣完的那嫁衣拿出来?奴婢瞧着剩下的活计不多,不如让奴婢们帮您绣完?”
林稚却叹了口气:“那可怎么行?我和表哥成亲怎能用从前的嫁衣?”
“再让我想想。”
春桃识趣地放下手中的东西,退下后还是去找了夫人想办法。
“这套的针脚太粗,这套颜色太难看。”
“这套更是什么绣样都朝上招呼了,你们自己瞧瞧这好看吗!”
匆忙叫人去买了几套回来应急,只是林韶婉一件都看不上眼,将下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让姑母为阿稚操心了。”
林稚过来看见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时不时怪自己,怪自己记性太好,将姑母对自己的好和坏都记得太清楚,以至于对姑母亲近也不是,疏远也不是。
见林稚过来,林韶婉这才摆了摆手让人下去:“走水一事已查清了,是有个粗使丫头没放好蜡烛,燃着燃着便倒了下去。”
“这样的大事都不仔细,已将人赶出府去了。”
“只是可惜那些头面和嫁衣了。”
林稚有些僵硬地被姑母拉着手,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垂眸安慰:“好在人都没有大碍。”
“头面首饰倒还是小事,府上库里还有一套红宝石头面,配你正合适。”
“只是这嫁衣,你也瞧见了,方才买回来了不少,就是没有一套能用的。”
林韶婉重重叹了口气,自从那日的事之后,她似乎对裴琅也稍稍改观些许,只是多年的印象太过深刻,难以抹除。
“但也无法了,还有不到十日就是吉日了,哪怕是再粗劣却也是不得不用了,或许早些拿来我改一改,也还能凑合。”
林稚如此懂事却听得林韶婉更加心疼,这孩子本就是可怜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成亲这件喜事,却又遇上这样的人祸。
林韶婉欲言又止了几次,却还没等开口就看见裴琅风风火火地从外回来。
“怎么出府了?郎中不是说你的伤要好好养着吗?”
林稚见他鼻尖都冻得通红,匆匆起身迎了上去,面上满是紧张责怪。
可裴琅却不顾林韶婉还在场,伸手反握住林稚的手,一双墨眸灿若星子:“你瞧瞧我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林稚被他的眼神吸引,回神后看着他身后的行云小心翼翼地端着一个小木箱,伸手打开,便被放置在其中的珍珠头面惊艳到。
上面的东珠颗颗饱满莹润,其间还有宝石点缀,坠着四条精致流苏,别说是成亲,即便是宫中的娘娘贵妃也少见如此贵重的首饰。
“这是......”
“这是我母亲带来的嫁妆,从前一直搁置着从没拿出来过,我本来还怕你会嫌弃这些东西老,但如今那新买的头面烧坏了,便用这个应应急。”
林稚心头一颤,深受触动地贴了贴裴琅冰凉的手背:“我怎会嫌弃,这是长辈之物,我只怕冒犯了。”
裴琅一改往日的端正,勾唇轻笑:“若是母亲泉下有知,知晓能帮上我们定会高兴的,你是她儿媳,这些东西本就是要留给你的。”
看着两个小辈雀跃起来,林韶婉的眉目也渐渐柔和下来,她如今年纪也大了,连唯一的儿子都不在了,也就剩下这个侄女和名义上的儿子。
或许从前的事也能渐渐放下了?
裴琅将首饰交给春桃,却朝着林韶婉跪下,震得林韶婉连忙上前要扶。
“你这是做什么?”
可裴琅却执拗不肯起身,“大喜之日近在眼前,还望母亲能多费心为阿稚寻找嫁衣,不让她失望。”
“从前都是儿子不懂事,若有得罪母亲还望母亲宽恕,只要全了阿稚的念想!”
一字一句说得动人心肠,就连林韶婉都忍不住心软起来:“你这孩子......先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你等母亲想想法子,总之一定会让你们的大喜之日圆圆满满就是了。”
看得林稚感动得眼泪汪汪,裴琅这才在两人的搀扶下起身,却又轻嘶一声。
林稚这才发觉他手背上的伤今日还没换药,和姑母告罪了一声后连忙将人拽走。
解开包扎,只看见原本光洁分明的手背上满是燎泡破开的伤口,看得林稚鼻尖一酸,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埋怨:“你傻不傻?那么大的火你也敢闯!差点把我都吓晕了。”
“最后还不是嫁衣没救出来,人也伤着了,你当真在朝堂之中也游刃有余吗?”
林稚嘴上虽然埋怨,可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不能再轻。
裴琅见她一直垂着头,连看都没看就伸手擦到了她眼边的泪:“只要一想到那嫁衣是你想着我,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却就这么毁了,我的心比受大火煎熬还痛。”
“可我冲进去抢出来时,也想着你,便不觉得痛了。”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又让林稚眼圈湿红起来。
“不许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