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二章
但也同样给了众人一个坚定的态度。
众人面面相觑,安静地坐回原位,等待着血煞祭的结果,容姝玦显然没料到柳南宫会来这一手,眼中的凌厉恨意一闪而过。
为何那么多人,从前现在,都心甘情愿为了容绮玉堵性命?
容绮玉,她凭什么值得?!
就凭着出生早自己几年?还是凭着天选?连爹娘也是,从小到大,目光永远都在容绮玉身上,娘亲还为了她疯癫。
容姝玦想着,握着茶杯的手越来越紧,忽地,茶杯碎裂,碎渣直刺入了她的手,钻心的疼楚传来更是恨了。
今日,她定要容绮玉好看!
李清姒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掩住自己的狼狈的模样,原是如此,兜兜转转,原是如此。
她道柳南宫怎的让温然住了闺房?她道茯苓怎能对温然那么倾注心力?
原是如此。
棋手原来,也是一枚棋子.
那又为何独独瞒着她呢?原来柳南宫从没信任过自己,原来茯苓也是
那为何,在温然初出现时,她去寻了柳南宫,柳南宫的话,她到现在都记得,“长相相似而已”,连柳西尘也是否认都是在骗她吗?
若从一开始就知晓温然便是绮玉,她又何苦让温然受罪受伤?
如鲠在喉,所有的一切都被卡在了心间,难受到窒息,她李清姒为了容绮玉,付出了多少,为何连这,都不愿意让她知晓?
武林和朝廷间,当真水火不容吗?可师父为何会收她这个丞相千金做徒,绮玉为何待她如此之好?
李清姒满腔疑问和复杂都汇聚成了眼角的泪,袖下的拳紧握,指甲狠狠地掐着手心。
所以,温然也知晓自己就是绮玉吗?
想着,李清姒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全都憋了回去,水润的眸子望向辇中的人,正巧,那人也在看自己。
温然看到李清姒的身子微抖,不说担忧是假的,心底同样一片无奈和复杂,今天的事,自己根本没预料到,本以为是场腥风血雨。
这个人为了容绮玉做了那么多,现在才知道,该是有多难受?
和她对视,李清姒满心的委屈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一个接着一个,咬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地转身朝着林间走去。
小一一直在林中暗观,见到自家主子满脸泪水,自是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忙扶着她说:“主子,都怪小一做事不利,大约后,您尽管罚,小一都会受着!”
毕竟,谁能想到,温然就是容绮玉呢?
可恶的柳南宫为何不提早说,要是提早说了,主子行事就顺利太多。
这武林人当真是险恶多计!
坛中的计时香已燃近半,有些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金光。
柳南宫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一袭白衣,运筹帷幄,她晓得李清姒离场,更晓得李清姒如今的心思有多难捱。
殊不知,当知晓李清姒把温然私自藏在宫内时,自己也是这般.
当初,若不是李清姒有意瞒着温然的信息和下落,害得自己当初测运出错,以为温然只是单纯长相相似罢了。
否则,早都把她接回了,何须等到大约之时?
温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香,脸上的神情只有在看容姝玦的那一刻才柔软了不少,其他的,一直都是冷淡。
被自己强忍不舒服的人,竟然是自己,被自己暗中嫉妒和羡慕的人,竟然也是自己。
命运真会玩。
所有的事情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了,只是自己不当回事罢了,从穿越到二十一世纪的北京城,从她失去所有记忆,从她不会写中国字,从她是北京城的黑户
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北京城,才是真的没有一丁点的痕迹。
从知晓容绮玉的小习惯,从茯苓的百般顺从,从柳南宫明里暗里想让自己参加大约
而这些在大武的点点滴滴,一旦细想,就有矛盾点。
刚才还听到说,她不止有妹妹,还有娘亲,还有亲伯父。
她有个家,她不是孤儿以往压在心底里的阴霾和强装的洒脱,在这一刻都开始消散了。
当然,这一切所想也可能是自欺欺人,因为香已燃大半,眼看着就剩一寸了,金光彩衣仍未出现。
“主子,你看!孔雀!”小一默默陪在李清姒身边,忽地,有个会动的家伙晃了眼。
李清姒梨花带雨地看了过去,当真是一只孔雀,而且,双爪泛白,憨态可掬,就是这皮色,说不上来的怪,可这林间怎会有此物呢?
自己对风狞崖的一草一木熟悉无比,何曾见过这种鸟类。
乍地,那三尺孔雀发出一声刺耳的怪叫,双爪用力,两翅齐振,就这样飞出了林间,李清姒觉得诡异,忙蹙眉去瞧。
众人自是瞧见了,惊呼了一声,简直叹为观止。
扬着曼妙的头颅,眉眼间尽是灵动,尾巴细长,毛色光亮。三尺神灵在空中飞了一圈,如同在世凤凰,高傲优雅,落在了君辇上。
此等异象,让在场的人无不瞪大眼睛去瞧个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