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纥那曲
第29章纥那曲
小东楼的长廊即便是夜晚也十分亮堂,整个廊檐上都挂着灯笼,十步一灯是居岑寂的要求,见惯了黑暗往往更过分渴求一束光的出现。
人活久了,总得寻些光亮,才能滋长。
留着掌事人居伯在前厅踱步,看着外间已经黑透的天,他并不确定这回儿谁会过来。暗阁里刚刚从后门拖进来一个人,询问之下那两个人只告诉他是上头的吩咐,至于是哪一位当家人,他们也不清楚。听命行事,主子吩咐多少只听多少,向来忌讳多打听言语。
夜里安静得很汽车在前门熄火,居伯迎出门见着管樑从车子里出来,整理身上的衣服往楼里走。
北城的秋季夜晚凉意十足,管樑穿的不多,今日退出长衫穿着一件长袖的棉质衬衫一条深灰色的棉质西服裤子,身前的扣子扣得并不是十分规整,面上还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红。
不同于从前见着那般温润模样,今日的眸子里放出的目光像是藏着刀子,看向人能够挖出口子来。一早掌事的就听下边人说管二当家在南阁园宴请南江码头掌事人,同行的还有六当家。
只这一顿饭的功夫人就被从后门拖着丢进暗阁,见着这番景象居伯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南江码头的掌事人他曾见过一面,从后门进来他就认出人来,心里又惊又疑。
心里估摸着到底是管二当家的意思还是六当家的意思,见着管樑并没有多么不可思议,反倒觉着情理之中,若是出现在眼前的是六当家,倒是觉着意料之外。
居伯上前走到管樑身边,见着管樑这般模样他自然不会赶着往枪口上撞。眼前人身上带着酒气,该是喝了不少酒,他记得二当家酒量极好,能把他喝成这样对方也不是俗人。
还未开口只听得管樑往里进问他道:“人在哪?”
“暗阁里放着,您亲自去看看!”
管樑点点头,进门以后没做任何停留,直直地穿过长廊往暗阁去。居伯与他同行,廊上灯笼里透出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打在廊上,忽明忽暗。
“三爷身体如何?”
“老狐狸自然命长,死不了。”
向来管樑无论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这般说话,兀的说出这句话来让居伯稍稍没有反应过来。
“那便好,便好。”
“人怎么样了?”
“送来的时候是昏迷的,没有吩咐只是丢在阁子里,等着你来。”
今日管樑周身都充斥着极其低的气压,让居伯都不自觉冷儿几分。向来也是生出什么气急的事情,若不是这样身边人也不会如此。
通往暗阁最后的一小段路程没有任何光亮,长廊走到最底还要转上一个弯走上一会功夫才能到。
有光的地方才会有温暖,暗阁是另一扇死门向来进入的人没有活着出来过,比这黑夜还要过分的寒凉。
在长廊快尽处管樑对居伯说:“我一个进去就好,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
既然管樑已经这样开口,他自然不会再跟着进去,回上一句话退了下去。
推开暗阁的门,借着屋子里微弱的光管樑的目光锁在地上躺着人的身上。他走进直接坐在那唯一的桃木制成的的椅子上,这把椅子是当初居岑寂特意找道士求得的一件东西,早先小东楼晚上总是出问题,后来居岑寂去拜访一位隐士道人,之后便拿着带回来的桃木请了北城里有名的木匠师傅制成这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