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画堂春
第3章画堂春
居岑寂倒也不管不顾,只是往前走。走到女人正前方蹲下来,向苏霖的西服上衣口袋看了一看,随手拿起别再口袋上的那支钢笔,仔细端详。
万宝龙的六角白星标志已经稍有磨损,这支钢笔还是他那年送给苏霖的贺礼。那时苏霖刚成为小东楼三把手,知道苏霖爱笔,便托着姐姐居岑安从国外带回来。
如今看来,即便是曾经价值千金,现在倒也是成了一文不值。
钢笔在他指尖转了好几圈,他用钢笔的尾端挑起低着头的女人。女人眼中的泪止不住流淌,那些滑落的清泪竟惹得他笑出声来。
“苏霖啊——这便是原因?”
即便是拿着钢笔,也像是怕脏了自己的手一般。只这一眼,就收回自己的手,随后将手里那支带着万宝龙标志的钢笔,稳稳的又插回苏霖衣服口袋的原处。
“那怕——”
话说了两个字停下,那一个怕字像是故意拉长尾音。
他又用双手正着苏霖脖颈处的领带,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待领带周正以后,又低低的接着说:“更是,留不得。”
居岑寂从来就没有心。
“你比我清楚,怎么样,秘密才能永远是秘密。”
苏霖看向居岑寂病态十分的脸,眼神里满是乞求。
“三爷,我求你,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求过您什么。看在我这么多年衷心的份上,求您饶她一命吧!要杀要剐,我随您处置。”
居岑寂像是听了一个笑话,突然呵呵的笑出声来,只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如此衷心是该好好嘉奖!”
他起身整理好长衫,转身再没看跪着的两人一眼,一步一步又走回原地,接过近侍手里的伞问:“二当家在哪?”
“管爷在三——三当家的宅子。”
居岑寂看向近侍目光带着几分疑惑。
“管爷说了,为了——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封了前门和侧门以后,一把火直接烧了。”
居岑寂听后一点都不吃惊,反而展颜回道:“嗯,还算有点意思。”
近侍从未见过这样的居岑寂,不明白他的有点意思到底是何意思。还有那笑,笑里不是阴险,也不是藏刀,更不是冷漠,说不清的意味,仔细琢磨似乎带着稍许的宠溺。
苏霖早已瘫坐在地,他带着身边人逃命,一路上他想着居岑寂不至于这样的赶尽杀绝。千算万算,到底他还是把居岑寂想的太有人情味。
“居岑寂,我犯得错,为何要致无辜的人于死地——”
本还抱着侥幸,现在看来已经不再需要,苏霖直接喊出居岑寂的名字。人在死前经历着绝望时已不再害怕任何事情,居岑寂这三个字苏霖喊得咬牙切齿。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