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画堂春
第2章画堂春
去年的生辰宴没操办,今年一办来的人自然不会少,上上下下都要叮嘱到位,面子里子都要没话说。管樑倒是喜欢他不办这生辰宴,别人过手他放不下心,每次贺喜大家坐在一屋子,都是相互看不过眼,黑白两道能本本分分的坐在一屋子说说笑笑,也就只有在这一日的居府,在居岑寂眼皮子底下。
待四方宾客一散,出了居府的地段,该擦枪擦枪,该走火走火。虽只有一日的宴席,顾前顾后累的能要了管樑小半条命,便是还有一个月多的时间,总归早些吩咐下去到时候少出些许乱子。
赵伯希看着居岑寂心情不错,将药箱放在大理石桌上,然后又将眼镜取下放在药箱边,开箱整理用具。
“有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难得见着居岑寂这样。
“你一周少来几天,比什么都要我快活。”
家仆送着茶水过来,居岑寂打开茶盏,味道一出就知道是雨前清茶,“你这来的勤快,连你的喜好都弄得清楚。”
赵伯希听了只是笑。
居岑寂将那金丝眼镜拿起来戴在自己的脸上,觉着不适立刻取了下来:“我倒以为多金贵,这戴着地上凹个洞还怎么走。”
赵伯希将听诊器拿在手里:“那你倒是该开心,你这眼睛没一点问题。”而后乐呵呵又道:“你这一说倒是想看看老狐狸瞎了眼的日子!”
“赵医生不适合雨前清茶,决明子最合适。”
赵伯希也不再与他打哈哈,“去屋里还是就在这?”
“就这吧,”说着居岑寂解开衣服纽扣坐下。
赵伯希将听诊器的听头放在白色丝绸的里衣上,周遭静听的很,耳中只听见他起起伏伏的心跳声。
从院子出来赵伯希刚好碰上管家钱叔,便询问管樑在何处,钱叔将他安置在前厅自己去寻管樑,没一会儿管樑就出现在他眼前。
两人相识已久,居岑寂从身体一开始出问题就是赵伯希在医治,这北城里除了赵伯希他谁都不信任,总归居岑寂对赵伯希是有救命之恩,放着这一层赵伯希自然不会胡来。
赵伯希也不同他绕圈子,有一说一,“中药要再加一味,你这两日有时间去我那拿药。”
即便是对医理一窍不通管樑也知道情况不太好,加一味药哪有表面上说的这样容易。
“三爷身体什么情况?”
“中药吊着,西药他不放心也不愿试,你也知道劝也没用。”
“行,我知道了。”
赵伯希要走,管樑送他出府,临了还不忘交代他。
“药方还是两份,明面上的还是同之前一样,背地里的这份你记在心里就好。”
管樑即便不说他都明白,居岑寂就是这北城的天,太多人对着他虎视眈眈,都盼着他出事也都找机会让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