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抱歉
沈父沈母回国了,在沈顾我的再三要求下,越雪微没用私人飞机,而是让人给他们买了飞机票。
沈顾我说不上是什么心情,但一遇到他们的事,他都不太开心。
怎么去面对一对偏心的父母呢?
真要说起来,他父母其实对他也挺好的,从小不缺吃也不缺穿,养到这么大,以前上大学,班里有三分之一家庭的孩子都用的助学贷款,他都没有。
只是偏心而已,好像。
沈顾我在心里这样想,但是想得越多,越难受。
他倒是想像爽文小说里的那样,拎着五百万的现金丢到他父母面前,并不假辞色:“这里有五百万,你们从小到大养我的钱都还清了,我不要偏心的父母,明天我们就去断绝亲子关系。”
想到这个场景,沈顾我以为他多少会笑两声,没想到,苦笑都笑不出来。
朝夕相处,越雪微自然能够看出他的不开心,将人揽进怀里安慰:“你要是难受就哭一哭吧。”
正所谓,哭出来什么都好了。
但沈顾我非常不服,硬是把将要掉下的眼泪挤了回去,推开了越雪微,“谁说我要哭了,我才不会哭,有什么好哭的。”
只是他确实不开心,客观事实是一方面,这事还被越雪微知道了又是另一个方面。
“我安排了人和你弟弟一起去接机,你不用过去。”
沈顾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工作走上了正轨,晚上有个应酬,沈顾我提前发了消息给越雪微,又发了消息给管家,今天他估计得晚点儿回去了。
酒局上,喝到一半,合同也签得差不多了,沈顾我打开了手机,想着提前约好一个代驾,省得等会儿还要在路边等着。
他有几个代驾师傅的微信,刚打开微信,置顶下面最上方的那个有个小红点。
因为是新工作以来第一次应酬,沈顾我喝了不少,现在的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是谁。
闻钊。
“哥,晚上出来喝酒吗?”
有一张配图,是清吧的照片,并没有红绿的灯光,主人物是闻钊自己,在镜头里笑得很开心,灯光还挺亮的,人也不多。
要是换在平时,沈顾我还真想去看看,他已经好久没去酒吧玩过了。
这种清吧,去去应该也没事,如果他藏得好的话。
但是现在不行,沈顾我打字回复,打到一半,自己先受不了了。他点开语音,用一个比较小的音量道:“今天不行,今天有应酬,下次下次。”
那边回复的很快,好像专门等在对话框一边回复的一样,先是有一个小猫发怒的表情包。
然后就是一串文字,说沈顾我这么快就把要请他吃饭的事忘了,问他现在在哪儿,要来找他玩。
沈顾我最怕这种难缠的小孩,又偏偏挺心软的,哪里敢真让对方来这里找他玩,这不是纯胡闹嘛?
他自己都忘记了最后怎么聊的,对方说晚上给他做代驾,他有驾照,沈顾我头脑一热,还真答应了。
散场了,一群人等在门口,今天停车的地方在室外,除了本来有司机的一个老板,其余人都在原地,等着代驾或者打的车过来。
沈顾我一眼就看见了树底下站着的青年,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还带了银耳钉,很年轻的打扮。
他没有急着上前说话,而是提出他有车顺带送几位同事回家,但都被大家推说不顺路,或是打的车要到了。
虽然感到了奇怪,但沈顾我还是没说什么,朝车的方向走去。
闻钊看见了,也跟着他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实在没忍住,跑了几步上前去扶住沈顾我,虽然沈顾我远没有到走路都会踉跄的地步。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明暗处,同时有两个人按下了拍照键,一个是手机,一个是专业的设备。唯一一个共同点,他们的动作都很熟悉且隐秘,似乎这个动作已经实施了不下百次。
沈顾我没有感觉,可他身边的闻钊,却突然回了头,看向一个方向。
什么也没看到,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沈顾我的车停得远,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到。
只是,车窗缓缓降下,后座男人的侧脸也逐渐显现出来。
闻钊看到的第一眼,没有感叹于对方的美貌,要是换在以前的大多数时刻,他应该是要多欣赏两眼的,甚至应该食髓知味地去观察对方的身材,他喜欢做比较。
但现在,他的第一反应是他完了。
不需要太多挣扎,他意识到了,这人是沈顾我的男朋友,送情侣表的男朋友,管得很严的男朋友。
车门在他面前被推开,越雪微走了下来,不得不说,他的身形和他的脸一样具有威慑力。
沈顾我瞬间站直了,感觉酒醒了一大半,挣脱开闻钊的手,靠越雪微很近:“你怎么来了?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要晚回家吗?”
越雪微看着他,确定了沈顾我不用人扶就能站稳,牵住了他的手,语气有种诡异的温柔:“太晚了,我担心你出事。”
闻钊没笑,在心里腹诽,看这架势就知道,说什么担心,预防出轨才是真的。
“这位是?”越雪微笑着看向闻钊,笑容中有多少真心实意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哦,这是闻钊,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过的,他现在在分公司工作。”
闻钊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沈顾我又对着他介绍越雪微:“这是越雪微,我……男朋友,他是越星集团现在的总裁,你现在工作的公司就是越星集团的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