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没有一处多余的东西
“hartmann。他作为meridiantrustees的董事。有权签署spv层面的文件。他签了——你二叔给的这份文件里有签字页的复印件。”
陈凡把那张签字页抽出来。
hartmann的签名。潦草。但笔力很重。下面是日期。2021年3月17日。
“何律师的cima冻结令——如果成功——能锁住meridiantrustees层面的操作。但spv层面的——需要bvi法院的独立命令。”
“两条线要同时打。”
“对。”龙雨晴合上文件。“时间不多。cima的结果最快明天出。如果马泽良那边知道你已经动了——他会抢在冻结之前把spv层面的资产再转一次。”
“所以明天晚上的晚宴——”
“不只是社交。是卡位。你要让philippedewatteville知道你是谁。你要让马泽良知道——你已经掌握了资金流向。”
“怎么让他知道?”
“你不用说。你出现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陈凡站起来。走到窗前。日内瓦的夜景铺在窗外。湖对岸的灯光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冷。大喷泉没有开——冬季停运。只有湖面上偶尔驶过的游船尾灯。在黑色的水面上拖出一条红色的线。
“龙雨晴。”
“嗯。”
“你明天晚上跟我去。”
“我知道。”
“你有晚礼服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出门带晚礼服。”
陈凡转过头。看到龙雨晴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
“我也订了。”她说。“ruedurhône隔壁有一家valentino的高定工坊。我明天下午两点去取。”
“你几点订的?”
“你洗澡的时候。”
第二天。上午九点。ruedurhône。
日内瓦最核心的商业街。长度不到一公里。两侧全是顶级品牌的旗舰店。百达翡丽的沙龙在这条街上。cartier的橱窗里摆着一条价值不明的祖母绿项链。ellati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门卫。
cifonelli的工坊在一栋十九世纪建筑的三楼。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和一个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铜质标牌。
推开门。
接待区不大。但每一个细节都在说同一句话——这里不是卖衣服的。是做衣服的。
墙上挂着面料样本。按颜色排列。从最浅的象牙白到最深的午夜蓝。中间至少有四十个色阶。每一块面料旁边标注了产地、纤维比例和克重。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出来。灰白头发。围着一条皮质量尺。他的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指尖有细小的针孔疤痕——一个干了三十年的裁缝的手。
“monsieurchen。”
不是疑问。他知道。
“何律师昨晚已经把尺寸发过来了。”龙雨晴说。
陈凡看了她一眼。
“你还让何律师查了我的尺寸?”
“你上次做西装是在savilerow的anderson&sheppard。他们的存档尺寸何律师能调到。”
裁缝师傅没有多话。让陈凡站到镜子前面。重新量了肩宽、胸围、袖长和背宽。
“面料我建议用这一款。”他从架子上抽出一块深到发黑的午夜蓝羊毛面料。“super180's。意大利biella的loropiana织厂。重量轻。但垂感好。灯光下会有一层极淡的蓝色光泽。不会显得全黑——blacktie场合。全黑太闷。”
陈凡摸了一下面料。触感像丝绸和麻的中间态。
“裁法用巴黎cut还是英式?”
“巴黎。cifonelli的housestyle。肩线偏窄。腰线收高。整体轮廓更利落。”
“做。”
“下午四点取。”
出了cifonelli。街上行人不多。冬天的日内瓦。游客少。留下的大多是本地人和长期居留的富人。
龙雨晴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快。
他们经过百达翡丽的沙龙。橱窗里摆着一只nautilus。蓝色表盘。钢壳。市场价一百多万人民币。有钱也买不到。
“你手上戴的——”龙雨晴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朗格。zeitwerk。白金。”
“我父亲送的。”
“你父亲的品味——比你好。”
“你什么意思。”
“你穿衣服不挑。但戴表的品位不错。大概是遗传的。”
陈凡没回话。但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