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我父亲看人比我准
不是意外。是主人有意为之。philippedewatteville把猎手和猎物放在了一起。然后站在桌头。像个裁判。
马泽良坐下的时候。看到陈凡。
他的表情没有昨晚在lechat-botté时的从容。有一瞬间——极短——他的下巴绷了一下。然后松开。
“陈凡。”
“马总。”
“想不到在philippe的晚宴上遇到你。”
“想不到在日内瓦遇到您。”
两个人都笑了一下。笑意止于嘴角。没有进入眼睛。
第一道菜上来了。日内瓦湖的淡水鳌虾。用柠檬黄油和细香葱做的酱汁。盛在一只白瓷浅盘里。鳌虾只有两只。摆放的角度经过计算。
马泽良拿起叉子。
“你父亲——生前跟philippe有过往来。我今天才知道。”
“你今天才知道。”陈凡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疑问。
“是。philippe跟我提起的。他说你父亲曾经考虑过把家族账户转到banquedewatteville。”
“后来没转。”
“对。后来没转。”马泽良把鳌虾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也许他应该转的。”
“您的意思是——lombardodier不够好?”
“我的意思是——选对了合作伙伴。能避开很多风浪。”
陈凡放下了叉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搭在膝盖上。拇指的指甲轻轻划过食指的第二关节。
“马总。您在日内瓦——是度假。还是出差?”
“都有。”
“跟friedrichhuber谈的——是资产管理?还是资产搬运?”
桌上的空气变了。
坐在陈凡左手边的卢森堡基金经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到。
马泽良放下刀叉。擦了嘴。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带着控制。
“陈凡。你很聪明。跟你父亲一样。但聪明人——有时候话太多。”
“聪明人——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出处。”
陈凡的声音不大。但对面的龙雨晴听到了。桌上至少有四个人听到了。
马泽良的眼睛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他拿起红酒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父亲的信托——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看到了。”
“那你也应该知道。那份信托的受托人公司——已经不只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您说的是hartmann。”
马泽良的手停了。
红酒杯悬在半空。持续了两秒。然后放下。
“你查得快。”
“不是我查得快。是有人比我更早查到了——然后告诉了我。”
马泽良的瞳孔收缩了一毫米。他在快速判断——“有人”是谁。
陈凡没有给他时间。
“马总。cima的冻结审查——大概在今晚或者明天出结果。冻结令一旦下来。meridiantrustees层面的所有操作——包括spv层面的资产转移——全部暂停。”
这句话说完。
马泽良的手指在桌布上画了一个圆。然后停住。
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五秒。
“你来日内瓦。不是度假。”马泽良的声音低了半度。
“从来不是。”
第二道菜上来了。侍者把盘子放在两人之间。马泽良没动筷。
长桌的另一头。philippedewatteville举起酒杯。站起来致辞。说的是法语。大意是——感谢各位老朋友。新朋友。今年的回报率不错。明年继续合作。
掌声。礼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