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哈佛历史丛书:一本书读完人类谍战的历史》(6)
无处不在的现代谍战“二战”后期的谍战,除了美苏两大国之间的较量外,其他国家为了国家利益展开的谍战也层出不穷,这个时期商业间谍活动已经超过政治、军事间谍活动。当然,商业谍战很多时候也是出于军事斗争和军事竞赛的需要。一个国家、一家公司或某个研究机构,为了取得一项重大的科技成果,往往需要耗费巨资,动员大批杰出的专家和工程技术人员,进行几年乃至几十年坚持不懈地研究,然而,商业间谍则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可将这项研究成果窃为己用,这是商业间谍“兴盛”的重要原因。商业间谍防不胜防,从尖端技术到普通商业,商业间谍无所不取。
拉法特在以色列的军情活动
拉法特·希加尼是埃及历史上最成功的间谍。少时曾流亡世界各她,后为埃及情报局所用。他以自己独特的机智冒名犹太人戴维德·夏尔·赛姆胡尼,在以色列苦心经营20年,建立起一整套平民情报网和军事情报网,窃取了以色列大量机密。
深入虎穴初见成效
1952年,为了对付以色列的威胁,埃及决定向以色列派遣特工,以此与拥有先进收集情报手段的以色列相抗衡。埃及情报局为此探讨了数年,但直到1954年下半年仍未找到合适人选。
一天晚上,两位负责官员在失望之余看了一场美国电影。影片描述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英国情报部门用一名小偷参加特别行动队,潜入纳粹德国设在法国的欧洲情报总站,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保险柜,拍摄了德国安插在欧洲各国的间谍名单,为盟国扭转战局发挥了重大作用。
这部电影使两位负责人茅塞顿开,他们决定物色一个能像犹太人那样至少能讲两种外语的埃及流浪汉。第二天,两位负责之一的穆赫辛·孟姆塔兹便着手到埃及各地寻找这样的流浪汉了。
犹太人的首次解放
犹太民族是个古老的民族,但自中世纪开始,在漫长的一千多年间,犹太人被欧洲基督教社会视为异教徒和杀基督者而遭到歧视、隔离,一波又一波的反犹浪潮以及一次又一次的大屠杀。犹太人第一次解放是在18世纪的法国大革命时,基于平等、自由、博爱的精神,法国犹太人在这次革命中首次获得平等的公民权利,然后拿破仑大军打破了西欧各国的犹太隔都,解放了犹太人。但法国革命后,反犹太主义在欧洲又卷土重来,德国各邦、奥地利、意大利等国取消了拿破仑时代给予犹太人的权利,一些国家的犹太人又被赶进隔都。
几个月过去了,穆赫辛找遍大小城乡,终于寻找到适合的人选。他真名叫拉法特·希加尼,另外,还有几个假名字。他是个流浪汉,年仅25岁,他熟悉埃及各地的情况,会讲英语、阿拉伯语等几种语言。他在亚历山大的监狱里,认识了一个叫伊夫拉伊姆的犹太人,由于拉法特把自己装成犹太人,而且装得很像,因此,伊夫拉伊姆把他当成了犹太人。伊夫拉伊姆告诉拉法特,自己为犹太人和色以列服务。经过接触,穆赫辛还发现,这个年轻的埃及流浪汉对埃及有着很深的感情,而这正是穆赫辛所希望,他决定把拉法特发展成埃及间谍。穆赫辛把自己的这个愿望跟拉法特直接说了,拉法特很爽快地答应了,表示愿意为祖国埃及服务。接下来的3天里,穆赫辛一头扎进了护照国籍登记处那庞杂的卷宗堆里。3天后,他将一个在二战前移居马格里布而且再也没有回过埃及的犹太家庭的情况详细讲给拉法特听。这个家庭有父母亲和一儿一女,儿子恰巧与拉法特同岁,种种迹象表明,这家人很可能在二战中家破人亡了。
“从今后,你就是这家的儿子。你要像一个真正的犹太人一样生活,不仅外表要像,而且还要深入到他们中间去。你还要表示你身无分文,急于找份工作。”
“这很容易。”乔装打扮是拉法特的绝活。他接着问道:
“我叫什么?”
“雅库弗·宾亚米·哈纳尼。”
接下来,穆赫辛又告诉拉法特,他俩每星期将秘密会面两次。他必须按照规定用复杂方法去接头。接下的几个月,拉法特接受了间谍的各种训练,比如收发情报、发现跟踪和甩掉尾巴等一些技术。训练结束后,他专心致志地投入到了他的犹太角色中。每次接头,他都要交给穆赫辛一份书面材料,上面记录着他对犹太社会观察和了解的内容。
在这几个月里,拉法特时常光顾犹太人爱去的伊斯坦比卢斯咖啡馆,使人们深信他是一个在利比亚被英国人抓住送到埃及的犹太人。他在亚历山大监狱里认识的那个伊夫拉伊姆不仅做了他的义务宣传员,而且还帮他找了份推销员的工作。在穆赫辛的配合下,拉法特成功地帮助一些犹太人转移出去一些资金,这样他的名气很快传遍了犹太社会,人们都把他视为一个勇敢的民族斗士。
在情报局的安排下,埃及警方加紧了对拉法特顶替的雅库弗的骚扰和“迫害”。一天晚上,他正在咖啡馆里跟伊夫拉伊姆交谈,警察突然闯了进去,将他俩带走了。
伊夫拉伊姆当夜就被放了出去,在他的宣传下,天还没亮,开罗的犹太社会都把拉法特当成了他们的民族英雄。他出狱后拒绝了大家的帮助,继续认真做好他的推销工作。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人们眼见他一次次申请移居国外都被驳回,而且多次遭到逮捕,不由得越发敬佩他。
由于拉法特已经成了一名屡遭警方迫害的犹太民族英雄,不少犹太家庭都纷纷邀请他去避难。1955年4月底,“把雅库弗救出埃及”便成了犹太团体的当务之急。
由于开罗庇护过他的家庭都受到了警方的监视,亚历山大的犹太金融巨头夏尔·赛姆胡尼邀请拉法特去他家住。
一天晚上,一群犹太人来到他的住处,用吵架转移开警察的视线。拉法特趁着夜色悄悄离开家,登上了去亚历山大的火车。
他那温文尔雅的性情和那特有的魅力使得赛姆胡尼全家人都喜欢上了他。一天晚饭后,赛姆胡尼和拉法特走进书房。赛姆胡尼告诉拉法特:“我有过一个儿子,跟你年纪差不多,他叫戴维德。在他出生时我们给他领了出生证,可他3岁得伤寒死去时我们没有领死亡证。现在,我把我儿子的名字送给你。从明天起,你就叫戴维德·夏尔·赛姆胡尼了!你不要申请移居,而是申请出国旅行。只要一离开埃及你就没事了。”
1955年7月的一天,拉法特登上了开往意大利那不勒斯的游轮。两天后,轮船驶进了那不勒斯港,第三天上午,拉法特秘密来到维苏威火山顶上去见穆赫辛在开罗介绍给他的上级穆斯塔法。见面后,两人核对了今后互相写密信打密电的暗语。
几天后,拉法特乘上了驶往以色列的游轮。到达以色列第二大城市特拉维夫后,他很快认识了背景极其神秘的老律师尤素夫·艾资拉尔,并跟他去参加了一个大学教授家的晚会。晚会上,拉法特结识了一个名叫杰德欧尼·沙巴泰的商人和一位名叫比胡尔·沙脱莱特的以色列国防军中校。拉法特告诉杰德欧尼·沙巴泰,他想办一家旅游公司,需要找一个既能理财又能打通以色列社会各关节的合伙人。杰德欧尼一听便表示想谈细节,二人约定两天后到尤素夫的律师事务所见面。
仅用了7天,两人合伙经营的玛吉·图尔茨旅游公司便开张了。公司成立伊始,拉法特招聘了一位名叫艾斯蒂尔·别林斯基的女秘书。她的未婚夫是个飞机工程师,而且还是总参谋部的一名预备役少校。
1956年10月的一天晚上,拉法特在自己家里请艾斯蒂尔和她的朱婚夫捷杜斯基少校吃饭。他知道捷杜斯基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就接连给他斟酒。两人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当谈到纳赛尔(阿拉伯埃及共和国第二任总统)打破了西方重新占领运河的梦想时,捷杜斯基咬牙切齿地说:
“他硬不了几天啦!”
拉法特心头猛然一惊,他说:“你别忘了,他已经给他的军队买到武器了。
“但不光是咱们自己来对付他。”
拉法特震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他控制着自己:“但英同人已经撤走了!”
“他们就要回来了,还有法国人也跟着他们一道来……”
1956年10月22日,穆斯塔法紧急飞抵开罗。他带回了拉法特的密信:英国、法国和以色列将在近日联合进攻埃及!一小时后,这份情报就送到了国家总统的手中。
由于事先有所防备,1956年英、法、以三国侵略埃及的行动遭到了失败。
建立起军事情报网和平民情报网
1958年7月的一天,拉法特接到了一封要他去热那亚洽谈旅游业务的电报。他一看电报上的暗语便知道,让他前往热那亚去等待一个系着颜色艳俗花哨、有小船图案领带的人接头。
经过埃及情报局的安排,拉法特在内线的暗地护送下,来到了热那亚。在热那亚,拉法特见到了那个系着花哨有小船图案领带的人。那是个海员,名叫纳迪姆·哈希姆。纳迪姆要求拉法特利用现有的关系网,集中收集以色列军队方面的情报,在军队中发展组织。
回到以色列后,拉法特着手他的行动计划,经过较长时期的努力,他与比胡尔·沙脱莱特中校、伊扎克·本·阿尔塔少校以法丹·拉比努菲茨上校成了密友。
有一天,伊扎克无意中告诉拉法特说,他们正在重新铺设和加长军用机场的跑道,用的是一种加有特殊混合剂的新型沥青。拉法特虽然不懂这条消息是否有用,但他认为还是应报告给国内。于是,他将有关这种沥青的数字方程式和一些原料名称传回埃及。
开罗的有关专家在召开了一系列秘密会议之后,确认那种沥青只能证明以色列将购买一种先进的法国战斗机。果然,不久从欧洲某国首都发回情报说,以色列军事代表团已抵达巴黎,正在采购法国的战斗机。
当纳赛尔在一个公共场合透露此事时,以色列和法国顿时一阵恐慌:如此机密的行动怎么让埃及知道了。
拉法特经常有意安排一些人随一些旅游团去欧洲玩一段时间。其中便有那3位军人和他们的家人。埃及情报局暗中给他们拍了不少照片或电影,并对他们进行了大量的调查,然后把结果告诉拉法特,便于他控制他们。
拉法特为了公开策动伊扎克少校出卖情报,不仅慷慨地借给他一笔又一笔的钱,而且还带他参加一些上层晚会,让他品尝一下富裕的滋味。当少校手中借剧越积越多,以至于永远也偿还不起时,拉法特开始向他发起了进攻。
“亲爱的伊扎克,你知道你已欠了多少债了吗?要是你实在还不起,你干嘛不找一份业余工作干干,挣点外快呢?”
伊扎克一副走投无路的惨相:“叫我干什么都行!”
“不是我,朋友。有个为和平工作的秘密组织,他们需要点情报。我摸过底,他们出手非常大方,付给的报酬极慷慨!这个组织十分关注有那个顽固不化的纳赛尔存在的中东的紧张局势。”
“他们是哪国人?”
“我说不上来,估计是东欧的。”
“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
“干行么都会有危险的,亲爱的伊扎克。”
当晚,伊扎克打来电话,说他接受这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