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天道不爽
却说那赵军主帅陈余一夜咯血,又被汉军骚扰,身体早已虚弱不堪。到早间戚奉带兵把风,原想汉军射不了冷箭可以睡上一阵将养一下,哪知汉军的骚扰战术又变了花样。
汉军在唱歌,唱的是他们的军歌《大风歌》。千军万马一起唱,那真是震动山岳响遏行云。
汉军的军歌汉军自己听来是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可赵军听来完全就不是那回事,那个滋味就像在体育赛场看见对手升国旗奏国歌一样,恨不能把耳朵捂上。
那歌本来也是很好听的,可那歌词翻来覆去就那么三句。再好听的歌反反复复听上一百次,耳朵也会磨出茧。
汉军不停地唱那歌,会不会嗓子唱干?
不会的。汉军有两万多人,分开唱,你唱个十分钟,我唱个十分钟,唱完来就歇着。你丫的想睡,偏不叫你睡。
陈余听着那《大风歌》气得是直翻白眼。按道理他这身体现在早该送进医院打吊瓶了,可当时没有点滴,只让军中医官煎了一副药暂时吊着那口命,身体更见恶化。
当师弟的咋这般心狠手辣,不把他师兄整死绝不罢休?
纵横家弟子都是如此,见了师兄弟个个往死里整。这次不整死你,留着下次你整死我,不给你那个机会。
那陈余躺在行军床上是气息奄奄,心中直记挂着赵军战船,不时起身看那沙漏。
赵军的战船黄昏才到,可到正午时分已经出了大事。
只见山道上一匹快马飞奔而来。一赵骑浑身浴血慌慌张张冲到阵中。
“大将军,大事不好,萆山大营被汉军偷袭。”那赵骑惊惶禀报。
陈余是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知汉军如何杀到了身后。翻身就从行军床上坐起,急问:“汉军如何能到萆山?”
那赵骑答道:“汉军从城山寨秘径而来,神不知鬼不觉。我萆山大营空虚无人,被汉军轻易所占。”
那陈余一拍大腿,大叫一声:“不好,汉军会袭我土门关!”
萆山只是土门关的前哨并无什么实际价值,而土门关才是汉军目标之所在。更恐怖的是,都城襄国离井陉口的距离也就是三百里,汉军夺了土门关,骑兵半日之内就可杀到襄国城下。而襄国城中只有五千老弱病残,实不足挡住汉军兵锋。
陈余瞬时就明白了汉军突袭萆山的目的,只是为了撵着一群羊做挡箭牌。不过他还是心存侥幸,问那赵骑:“汉军袭营,你们营中弟兄情况如何?”
那赵骑的回答让他心中顿时一沉:“营中弟兄大部分战死,一小部分向这边逃来,其余的皆去了土门关。”
陈余又问:“汉军来了多少人马?”那赵骑答道:“汉军旌旗招展,好像人马众多,实数不知有多少。”
陈余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众将不解道:“汉军插到我军身后,大将军为何发笑?”陈余冷笑道:“汉军主力皆在这里,又能有多少兵马?他们纵是夺了土门关,我大军一到,还不是束手就擒。众将皆称有理,问道:“大将军将如何应付?”
陈余看了汉军那偃月大阵一眼,说道:“咱们兵分两路,一半坚守此阵地,一半随本帅去夺回土门关。等剿灭了土门关汉狗,本帅再杀回来收拾那韩信。”
那赵将戚奉道:“大将军身体如此衰弱,怎能来回奔波?不如大将军在此坚守,夺回营寨的事由末将代劳。”陈余摇头道:“兹事关系都城安危,本帅不亲自去怎能放心?”执意要去井陉口一战。
于是陈余即刻点兵,将那能征战者悉数带走,包括那戚奉的精锐部队,只留下一半老弱病残由赵将薛礼在阵中坚守。
薛礼问道:“我军精锐尽走,若是汉军趁机来攻,如何应付?”陈余斥道:“你有八万军马,岂惧汉军来攻?”薛礼唯唯不敢多言。
有马夫牵来陈余的坐骑白龙马,陈余勉强上了坐骑,却坐不稳险些摔倒。只好找来一架马车将他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