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摆龙门阵
却说那赵国大将军陈余正在擂鼓助威,又见赵军“哗啦”一下一往回跑,急叫:“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逃跑的赵军仓惶回报:“程黑将军为国捐躯了!”
那陈余一听,哇地就喷出一口鲜血在那大鼓之上,眼前一黑,顿时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余悠悠醒来,已到黄昏时分。
那陈余一有知觉立时便问:“我军又折损了多少弟兄?”左右告道:“幸奈旗手指引得快,没有被汉军追杀多少,只折损了五千人马。”陈余又问:“汉军折损了多少?”左右答道:“不足五百。”
陈余闻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算是这一次没有昏倒。
十比一的比例,连折三员大将,前前后后死了一万精锐,这是打的一场什么糊涂仗!自陈余跟随那武臣起事以来,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那怪阵透着妖气,谁攻谁翘翘。连翘三个猛将,原来吵吵嚷嚷要杀尽汉狗的赵军将佐此番都不吵了,生恐一吵就派你上阵。
便有赵将谏道:“汉军虽背水结阵,但占了地利之优,那阵又十分古怪,我军大盾皆无,在此与汉军决战不利。不如退往土门关,据险以守。”
陈余沉吟良久,心有不甘道:“也只得如此。待大军造炊之后,这便回关。”
于是传话,让士卒造炊。
夜幕垂下,只见那赵军阵中篝火一片,如同繁星点点铺撒在这片古老的战场。炊烟袅绕,飘来浓郁的饭香。
却说那赵军两个时辰没有来攻阵,韩淮楚觉得好生不安,到自家阵前瞭望。
只见赵军正在把那些辎重搬运上战车,貌似有退兵之意。
“赵军若是退回土门关,那可就坏了我全盘大计!”韩淮楚心中一噤。
你想拖着人家玩,人家不陪你玩,又有什么办法?
韩淮楚思索一阵,唤道:“共德侯何在?”那傅宽听见韩淮楚叫唤,急从后面出来。韩淮楚吩咐道:“你去赵军阵中,如此如此——”
这一厢那赵军主帅陈余吐血两次,有伙头军送来一碗燕窝粥为他进补。
忽有军士来报,汉军阵中有一骑驰来,不知为何。问是不是要放箭射杀。
陈余道:“单人独骑,怕他怎的。定是吾师弟派出的使者。且容他过来,看他有何话说。”
那傅宽见了陈余,大刺刺行了一礼,说道:“末将奉我家大将军之命,说与师兄多久未尝谋面,念及同门之谊,请成安君共下一盘象棋。”
现在两军交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还有闲心下什么棋?陈余知道韩淮楚必有弦外之意,故意说道:“你家大将军武功高强,本帅如何敢近他身去被他挟持。不知这棋是在你阵中下,还是在我阵中下?”傅宽笑道:“阵中下棋如何能使得。就让士卒传谱便是。”
陈余还是不动声色,问道:“不知这棋如何个下法?可有彩头?”傅宽把头一昂,说道:“我家大将军棋艺高超,知成安君不是对手,愿让一马一炮。若是输了,我汉军这便退回榆关。若是侥幸得胜,请成安君退出土门让我军驻兵。”
那陈余闻言大笑道:“尔汉狗侵我国土杀掠我赵国军民,就算把你们挫骨扬灰亦不解恨。如今背水而战想退回榆关都是不能,却妄想占我土门,岂有这个道理?这棋不下也罢。汝这厮回去阵中,告诉吾师弟,今日在此地不分出个胜负,本帅绝不罢手!”
师兄弟这棋下不成,那傅宽上马而去。
赵军众将齐问:“大帅先头要退兵,方才为何又说要在此分个胜负?”
陈余“嗨”了一声:说道:“吾师弟哪是要与本帅下棋?战场如棋,这是借下棋来讥本帅吃他败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