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没回应
外头,太阳明晃晃地挂着。回想起昨天,喝酒、泡海,又吹了许久的海风,涟昙樾感觉嗓子不太舒服,隐隐有些疼,心里犯嘀咕,怀疑自己也要染上感冒了。于是赶忙找出几粒感冒药服下,以防万一。
隔壁房间里。
“咳咳……”华誉逢窝在床上,止不住地咳嗽,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涨得异常红,像是被火烤过一般,额头上也渐渐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平日里他可是坚持经常健身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可偏偏就是过敏源多得离谱,稍有不慎就出状况。
躺在床上的华誉逢,满心无奈,简直欲哭无泪。他满心期待的这难得的七天,难道就要在床上虚度光阴了吗?
华誉逢窝在床上,咳嗽得昏天黑地,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那个涟昙樾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之前明明知道自己过敏,还特意嘱咐他要吃过敏药,可一转眼就没了踪影……该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了吧?!
想到这儿,华誉逢又气又委屈,有气无力地喃喃道:“涟昙樾你个骗子……”
“谁是骗子?”就在这时,涟昙樾不知什么时候走进了房间,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整个人趴在床沿上,一脸疑惑地问道。
看着华誉逢难受的样子,涟昙樾拿着湿巾擦了擦他头上的汗:“还难受吗?”
华誉逢可怜巴巴地哼唧:“好难受。”
涟昙樾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床头柜上放置的药片:“早上给你的药怎么不吃?”
华誉逢有气无力地耍赖:“没力气,你喂我。”
涟昙樾轻轻叹了口气,思索片刻后说道:“也不知道你这次到底是因为什么过敏,要不要去医院仔细查一查?”
华誉逢摇头:“没事,宁姐会把我的资料发过来,上面有我所有的过敏源,你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资料发了过来,涟昙樾仔细看完后,忍不住打趣道:“哈,你还真是金贵啊。”接着又重新细细看了一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薄荷的问题,你对薄荷过敏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华誉逢一脸疲惫,有气无力地回了句:“记住不。”
涟昙樾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便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来,半哄半调侃地说道:“大少爷,来,张嘴吃药了。”
华誉逢乖乖张开嘴,涟昙樾把药片递到他嘴边,又端起一旁准备好的温水,轻轻喂他喝下。看着华誉逢把药咽下去,涟昙樾才放心地让他重新躺好,拉过被子给他掖了掖。
华誉逢哼了一声算是回应,过了一会儿,又嘟囔着:“你刚刚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
“看下一个目的地。”涟昙樾视线从手中的资料上抬起。
“嗯……?你要挑墓地?”华誉逢愣了一下。
“喂——哈哈哈。”涟昙樾被他的话逗乐,单手撑着脸,眉眼弯弯地看向他:“怎么过个敏还变成空耳大王了?这理解能力都跑偏到外太空去了。”
“不准笑我……”华誉逢听他这么说,嘟囔着。
涟昙樾见他这副模样,赶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道:“好,不笑你了。我保证,绝对不笑。”说着还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华誉逢犹豫了一下,抬眸偷偷看了涟昙樾一眼,开口问道:“这几天可不可以不算在七天之内啊?你看我这又过敏又难受的,状态一点都不好。”
涟昙樾没有说话,只是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华誉逢,在思考着什么。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寂静。
华誉逢原本还强撑着精神,等着涟昙樾的回答,可眼皮却越来越沉,困意袭来。他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然而,涟昙樾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渐渐地,华誉逢的意识开始模糊,思绪也飘向了不知名的远方。不多时,他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平缓,可惜终究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回复。
亚得里亚海的晨雾像层半透明的丝绸,轻轻裹住赫瓦尔岛的石砌建筑。咸湿的海风掠过九重葛缠绕的阳台,将潮湿的水汽凝在雕花铁栏杆上,顺着锈迹斑斑的纹路缓缓滑落,如同未干的泪痕。
“涟昙樾!太阳晒屁股了!”华誉逢赤着脚踩在隔壁阳台的木质地板上,栏杆间的距离刚好够他探过半个身子。
房间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是枕头砸在门板上的闷响。涟昙樾蒙在被子里的声音含糊不清:“滚。”
“男朋友,早安。”华誉逢往右走了几步,镜子上折射可以看到一道虚影,他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雾气瞬间模糊了线条,“今天我预约了私人船只,去晚了就只能抱着海豚当船划了。”
被子下的人突然剧烈抖动,连带着整个床铺都发出吱呀声。涟昙樾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摸索着抓住床头的眼罩,往脸上一扣:“华誉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私人船又不是没给钱……
“那我就变成水鬼天天缠着你。”华誉逢干脆踢开垂落的藤蔓,翻身过栏杆。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涟昙樾就在以为对方消停了的时候,被褥突然被猛地掀开,冷空气瞬间灌入,涟昙樾被拽得趔趄着坐起,露出半截苍白的腰线。
丝绸眼罩滑到脖颈,他眯起眼睛仰望着逆光而立的华誉逢,晨光为对方勾勒出金边,那张总是挂着肆意笑容的脸上,此刻正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
华誉逢声音突然压低,带着几分蛊惑,“让我看看我的漂亮男朋友睡醒的样子。”
涟昙樾突然勾唇,伸手缠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拉,华誉逢猝不及防地跌坐在床沿,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涟昙樾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颤抖的唇:“下次再用这种方式叫我起床……”他故意停顿,看着华誉逢不自然地别开脸,“我就让你知道,鱼饵的下场是什么。”
涟昙樾伸腿将他踹了过去,华誉逢一个踉跄,差点跌下床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形。
私人船只前往pakleni群岛,船程大约10-20分钟。
快船劈开海面,华誉逢趴在甲板栏杆上,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跃出水面的海豚银影溅了他满脸咸涩的海水,他转头大笑,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快看!它们在追我们!是不是把船当成同类了?”
涟昙樾迷糊的躺在椅子上,帽子盖住整张脸,敷衍的应了声:“嗯……”
华誉逢见涟昙樾这副懒洋洋、爱答不理的模样,不甘心地跑过去,一把扯掉他脸上的帽子:“你就不能认真看看吗?”
涟昙樾无奈地睁开眼,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眸,抬手挡了挡光,看向海面:“你就不能好好坐一会吗?哪来的那么多力气?”
“跟你在一起我就是很开心。”华誉逢道。
“开心就和我好好待着。”涟昙樾拿过他手中的帽子,盖在了自己的脸上,说完,华誉逢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他身旁,拿出手机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