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打架
汪思锐咽下一口粉,愤愤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之前,这儿都被打青了。”
“那你也要打回去。”
这句话方澄回得飞快,汪思锐有些诧异,抬头看着方澄没什么表情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好似“咔哒”一下掰开谁的骨头一般,嘴里还说着有些阴恻恻的话:“一定要打回去,害怕忍着的话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呃,橙子,你、我……”汪思锐被方澄这两句震到,他想说自己可不是没打回去,对方人多势众,他没打过,他想问方澄是不是打过架的,可方澄说完这段话,又恢复了那个文文静静的样子,夹粉都只加起来一条,还放在碗里吹凉,这弱质的模样让汪思锐恍惚以为自己看到了霸总小说里面的小娇妻。
方澄吃了一口粉,味道寡淡,没什么意思,放下筷子想给周鹤暄回条消息,刚才那桌蛐蛐咕咕的人突然一拉椅子坐到了汪思锐身边。
“小帅哥,加个微信呗~”那人撩起衣服,拍了拍自己的六块腹肌,把手机调到二维码的界面递给汪思锐,“哥哥活好,包你满意。”
汪思锐看都没看他:“滚。”
那人笑起来,对着自己桌上喊:“哟,还是个小辣椒!”
方澄放下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桌又走来一个人,伸手就去搭汪思锐的肩。
“你们他妈犯贱啊?!”汪思锐怒吼一声站起身来,馆子本身就小,老板赶忙跑过来赔笑脸:“都消消气哈,年轻人火气大,给你们一人一瓶饮料?算我请,都消消气消消气。”
其他客人也看过来,大概那两个人也觉无趣,耸了耸肩回位了,老板赶忙拿来汽水,又两边都劝了几句,汪思锐说该付钱还是要付钱,给老板扫了六块钱过去。
对面一桌人还在高高低低地议论,时不时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回头看一眼,汪思锐骂了几句晦气:“你看,说什么来什么。”
方澄又吃了一口没味道的粉,扫见门口有个小料台,台上似乎有麻酱,他先拿了空碗,在碗里倒了醋和麻油,对汪思锐道:“你脾气真好。”
汪思锐挑眉:“我脾气好!?”
方澄看他一眼:“他们这样闹,你不是也没怎么?”
汪思锐气结,在他眼里方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软的软包子,他居然被一只软包子说软,是个男人就不能忍。
“那你和我说说,要是你你怎么?拿刀捅死?!”
方澄笑了一声,指了指小料台:“我拿点调料。”
汪思锐摆手让他去,方澄起身,才走到那桌人面前,前番要加汪思锐的人突地抓住了方澄的手腕。
“哎,我看你也不错啊,你是不是也好那口啊?”
另一个人怪笑着打量方澄:“不好那口他俩能一块儿吃饭?怎么了,汪思锐今天没钓到老板啊?别看不起哥几个,伺候舒服了照样给你二百块钱——”
“你们几个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汪思锐摔了筷子站起来大骂,方澄没说话,后退一步抽回自己的手,在满桌人的笑声中走回自己的位置。
汪思锐抬手扶着方澄的肩膀:“我们换个地儿,这儿他妈不干净。”
方澄伸手抽出几张纸巾垫在砂锅上,抬头看了汪思锐一眼:“我和你说一下,是我我怎么做。”
“什么?”
方澄又想了想:“还是不说了,你直接看吧。”
“橙……”
汪思锐一声没喊出来,就见方澄单手捏着砂锅的把手,把分量不轻的砂锅连着满锅热气腾腾的汤粉端了起来,几步走到刚才拉着他的人面前。
“不好意思,太沉了,我没拿住。”方澄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方澄的手就是一松。
“我草——!!!”整锅滚烫的汤粉和砂锅一起砸在身上,人体立刻腾起白烟,那人大骂一声弹跳起来,接着被方澄一脚踹回座位。
砂锅落地摔得四分五裂,一下闹出好大的动静,老板和老板娘都被惊到,赶忙冲出来拉架。
汪思锐被方澄的动作吓傻了,呆了几秒才上前一把把方澄拽回来:“你疯了!?”
被烫得不轻又被踹了一脚的人扯着嗓子惨叫,同行的一个人架着他,其他两个人骂骂咧咧地站起身,拨开老板气势汹汹向着方澄走过来。
方澄却不见一点害怕的样子,刚刚动作太大,他头上遮盖发色的兜帽滑落下去,一头浅栗色的头发在小馆子昏晦的灯光下亮得骇人,活像哪条巷子里出来的小混混。
“报警啊!”汪思锐对着老板喊了一声,方澄一把把他扯到自己身后,冷着嗓子沉声道:“报什么警!”
接着他抄过一把椅子,先躲开对面迎面的一拳,胳膊抡起一圈,塑料的椅子在那人头上砸了个稀烂。
不知道是不是破碎的塑料割破了头皮,竟然有血蜿蜿蜒蜒从那个人的额头流了下来,这一下实在凶狠极了,吓得另外一人愣在原地没能动弹。
方澄拿着手里的碎椅子,尖刺的部分指着剩下的那个人:“要么你带着他们去医院,要么我用这个把你也扎进医院。”
“医院”二字让闹事的四个人瞬间清醒,都意识到方澄不是什么善茬,恶狠狠地骂着“你他妈给我等着!”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小馆。
馆子里一时之间寂静无声,方澄扔掉手里的椅子,转头对着老板非常温柔地笑了一下:“您好,能麻烦再来一碗粉吗?配菜只要圆生菜和面筋,调味只加麻酱。”
老板还愣着,老板娘迅速反应过来,一面堆着笑和方澄说好好好,一面扯着老板去厨房。
方澄对着汪思锐指了指原先的位置:“回去坐?”
汪思锐磕巴了一下:“啊、啊坐。”
汪思锐后怕得胆战心惊,相当之复杂地看着方澄:“他们不会报复你吧……”
方澄抽出一双新的一次性筷子:“我不怕。”
汪思锐神色凝重地点头:“我信你不怕。”
“他们四打二还被反杀,不会玩,为了面子不可能说出去,就算这事闹到老师那里,我们也占理,更何况我大四了,学校不会让我背着处分答辩。”
方澄非常理智地分析着,汪思锐只能沉默。
没一会儿老板又拿着扫把和簸箕出来打扫,方澄道了声歉,小声道:“您算一下,一会儿我赔给您。”
老板也怕了方澄了,总觉得这个男生现在一股子笑面阎王先礼后兵的劲儿,连说不用不用,方澄坚持要给,两边推让着,门口突地有人卧槽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