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佛宗来访 - 让你演魔头,没让你成真魔啊! - 知客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41章佛宗来访

那抹金光并不刺眼,却沉重得像是一块烧却沉重得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了青云宗护山大阵的薄雾里。雾气被灼出一圈圈暗铜色波纹,细密的噼啪声在空气中隐现,像是能量碰撞时的细碎炸裂,仿佛整片山门都被投入了熔炉边缘,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灼热,吸一口都带着燎喉的痛感。

紧接着,沉闷的钟声并非来自宗门钟楼,而是从那云端之上直接砸下来的——每一响都像是巨锤敲在胸腔,震得人耳膜发麻,连牙根都在打颤,屋檐的瓦片跟着轻微震颤,地面的灰尘簌簌扬起又骤然沉降。这声音不单是听觉的压迫,更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碾压,把青云宗上下数千弟子刚端起的饭碗震得微微一跳,粥水泼洒在桌面上,顺着木纹缓缓流淌,映出金光的暗痕,像凝固的血。

林玄一站在窗边,掌心的《戏神残卷》烫得像是要把皮肉烧穿。那热度不是火焰的炽烈,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痛,如同有细针顺着血脉往上爬,指尖的皮肤都泛起淡淡的红痕。他迅速将残卷塞回储物袋,指尖触到布袋内壁时,竟留下了一道焦黑指印,袋中其他物件都被烫得微微发热,散发出淡淡的焦味。

眼神微冷。不是魔门那种阴森森的冷,这股气息浩大、辉煌,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跪下磕头的“正大光明”,却在骨子里透着不容置喙的霸道。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雷火交织的气息,闻上去庄严肃穆,可吸入肺腑后却像吞了砂砾,磨得五脏六腑隐隐作痛。这种味道他熟,上辈子在那些打着慈善名义搞敛财的晚宴上,这种包装得完美无缺的“圣洁”味最浓。

“来了。”他推门而出,没往正殿凑,而是顺手从路边顺了一把杂役弟子正在清扫的落叶——那弟子愣了一下,见他神色淡然,竟没敢作声,只是默默缩回了手。林玄一混进看热闹的人群里,落叶枯脆,叶脉清晰可见,握在手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沾了露水的叶缘擦过掌心,带来一丝潮湿的凉意,恰好压下了掌心残留的灼痛。人群里有人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有人面露敬畏,有人眼神闪烁,显然都被这阵仗震慑住了。

山门大开。两排身着月白僧衣的苦行僧赤足而行,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分毫不差。他们的僧衣上打着细密的补丁,肤色黝黑粗糙,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脚掌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甚至连地面的湿气都不曾激起一丝波动,只有衣角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林玄一蹲在人群后方,指尖捻起一粒沙,轻轻弹出——沙粒落地无声,而僧人们走过的地方,连尘埃都静止不动,仿佛时间在他们脚下凝固。

队伍正中,并没有那种镶金嵌玉的宝座,只有一个年轻和尚缓步走来。这和尚看上去年纪不大,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刺眼,生得唇红齿白,眉眼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静,脖子上挂着一串不知什么材质的念珠,灰扑扑的,没什么光泽,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细密的梵文,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没穿锦斓袈裟,只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僧袍,袍角磨得有些起毛,脚下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鞋边甚至还沾着点泥点子,像是刚从田埂上走来。

佛宗行走,明觉。

看似朴素,但林玄一却眯起了眼。那双布鞋踩过青石板时,连一点尘土都没扬起,石板表面反而泛起一层极淡的柔光,像是被净化过;那串灰扑扑的念珠上,每一颗流转的并非灵气,而是某种类似规则的“沉淀感”——就像时间本身在缓慢堆积,触之生寒。他甚至能听见那念珠转动时发出的极细微摩擦声,不是木石相击,倒像是春蚕啃食桑叶般的细响,又似命运齿轮咬合的轻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最重要的是,就在这和尚跨过山门门槛的一瞬间,林玄一脑海中的系统面板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红色的字体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还带着轻微的电流嗡鸣。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同源”能量反应。】

【目标判定:持有特殊道具“因果残片”。】

【当前演技负荷:60%(对方正在进行无差别精神压制)。】

林玄一嚼碎了嘴里的草根,苦涩的汁液在舌根蔓延,喉间泛起一阵腥甜,后背已渗出一层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好家伙……系统连‘因果残片’都认出来了?看来这玩意儿和我的‘戏本子’真是天生一对——一个造假,一个验真。自己手里拿的是“戏本子”,这和尚手里拿的恐怕是“照妖镜”。

青云宗的宗主和几位长老早就在殿前候着了。宗主满脸堆笑,腰弯得比平日里见太上长老时还要低上三分,袖口因出汗而微微发暗,呼吸略显急促,双手垂在身侧,指节都在微微颤抖。

“明觉大师远道而来,青云宗蓬荜生辉啊。”宗主的声音透着一股心虚的讨好,目光不自觉地避开明觉的眼睛。

明觉停下脚步,双手合十,那个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脸上的笑容慈悲且温和,像是一张焊在脸上的精美面具,眼底却无半分波澜。他的手掌交叠时,林玄一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空气扭曲的波动——仿佛连光影都在向他低头,周围的温度都微微下降了几分。

“阿弥陀佛。贫僧听闻这方圆百里魔气滋生,恐有大魔潜伏,特奉师命前来,只为除魔卫道,叨扰贵宗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共振,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颤,莫名生出一股“我有罪”的忏悔感。几个定力差的外门弟子,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鼻尖泛酸,胸口憋闷,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心脏,忍不住想弯腰跪拜。

林玄一撇了撇嘴。这哪是高僧,分明是个顶级催眠师。

“除魔?”一位执法堂长老硬着头皮问道,手指紧紧攥着腰间的令牌,“大师,我宗近日虽有些动荡,但并无魔修踪迹……”

“魔,在于心,不在于形。”明觉轻声打断,目光越过众人,看似随意地扫视着青云宗的山水布局。他的视线很慢,像把刷子,一寸寸刮过那些亭台楼阁,所过之处,连风中的草木都停止了摇曳,檐角铜铃的叮当声也悄然静音。

当他的目光扫过丹堂方向时,微微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协调的气息;扫过演武社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利,仿佛看穿了那里潜藏的剑意与杀气。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杂役峰的方向——也就是林玄一所在的位置。

林玄一心脏猛地漏跳半拍,立刻调整呼吸,放缓气血流转,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被吓傻的普通弟子,眼神呆滞,微微张嘴,嘴唇还残留着草根的碎屑。他故意让右手颤抖,指尖蹭过脸颊,留下一道灰痕,身体微微佝偻,融入人群的阴影里。

明觉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移开了。

“贫僧此次带来了一件敝寺的小物件。”明觉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混沌不清,像是一潭死水,偶尔闪过一丝暗红色的流光,宛如血丝在水中缓缓游动,透着一股阴森的意味。镜框刻满梵文,字体古朴苍劲,触之冰寒刺骨,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出细小的霜粒,落在地面上化作点点水渍。

“因果镜。”

周围的长老们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这玩意儿在修真界名声太臭了。据说它不照皮囊,只照因果。不管你伪装得再好,只要身上背着人命官司,或者修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法门,镜子里立马就能显出原形,甚至会引动因果反噬。

“既然是为了除魔,自然不能放过任何角落。”明觉摩挲着手中的念珠,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贫僧建议,明日午时,开启‘镇魔法会’。请贵宗上下,从宗主到杂役,一一过镜。”

宗主的笑容僵在脸上,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湿痕:“这……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宗主若是心中无魔,又何惧一照?”明觉抬起眼皮,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眸子里,此刻精光乍现,像是猎鹰锁定了草丛里的兔子,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是阳谋。如果不答应,就是心里有鬼,就是包庇魔修。在这个只要被扣上“魔”帽子就会被全网封杀、物理毁灭的时代,青云宗担不起这个罪名。

“好……好。”宗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人群并未散去,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恐惧在蔓延,谁没做过点亏心事?谁手里没沾过点因果?有人面露忐忑,有人暗自祈祷,还有人悄悄盘算着如何脱身。

林玄一趁着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他靠在墙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外侧——那是他和苏九约定的暗号,砖石沁凉,贴着脊背传来一阵阵寒意,但他额头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衫已被浸湿。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从房梁上垂下半截身子,苏九倒挂着,手里还剥着个橘子,橘瓣上的汁水顺着指尖滴落,只是脸色也有些难看:“老大,这秃驴来者不善。那镜子邪门得很,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感觉底裤都被看穿了,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账本和凶器只是引子。”林玄一压低声音,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被众星捧月般迎进正殿的明觉,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要他们知道我在藏,藏得越慌,明天就越不会怀疑我真正要演的东西。”

“那你呢?”苏九翻身落地,难得正经,橘子皮被她捏得发皱,“你是‘戏子’,要是那镜子照出你的‘戏’是假的,或者是照出你演过的那些魔头……”

林玄一没说话。系统面板上,【当前扮演角色:幕后操盘手】的契合度正在疯狂跳动,红色的警告字样不断闪烁,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在识海里回荡。如果明天过镜,因果镜照出了他正在“扮演”的东西,或者更糟——照出了系统的存在。那他面临的就不仅仅是身败名裂,而是被佛宗和青云宗联手擒获,切片研究,永无宁日。

他闭上眼,脑海中飞速推演,指尖的敲击节奏愈发急促。“因果镜照的是真实因果……但我演的从来不是我自己。只要我把‘扮演’的对象,换成一个‘真正死于非命’的人……镜子里会不会跳出一场虚构的死亡?”

手指轻敲大腿,第二次敲击节奏稍缓——这是给苏九的新指令:去乱葬岗,找三年前被灭门的戏班遗骨,越完整越好。

“告诉秦月,把丹堂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全烧了,哪怕把库房点了也行,别留下半点痕迹。”林玄一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还有,让萧寒把那几把从黑市搞来的凶剑扔进粪坑里埋了,别舍不得,那些东西沾的因果太重,不能留。”

正殿方向,明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再次回头看向广场。这一次,他的目光在那片空荡荡的阴影处停留了许久,眼神深邃,像是要穿透黑暗看清什么,手中的念珠转动速度,悄然加快,发出的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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