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丹堂掌权 - 让你演魔头,没让你成真魔啊! - 知客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40章丹堂掌权

秦月不仅是说说而已。

半个时辰后,丹堂库房那扇常年紧闭的红漆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半寸,漆皮簌簌剥落,扬起的灰尘在晨光中翻滚成细小的漩涡,呛得外围弟子连连咳嗽。

动脚的不是秦月,是林玄一。

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舌尖轻轻搅动,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冷意,鞋底在门板上蹭了蹭,带出几道黑印,还没等守库弟子发作,一枚泛着冷光的执法堂铁令就直接砸进对方怀里——铁令边缘锋利,刮得胖子胸口一阵发麻,沉甸甸的分量让他一个趔趄,手里的半只烧鸡“啪嗒”掉在地上,油渍溅脏了华贵的锦袍。

“例行盘查。”林玄一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袖中,指节轻轻敲击着手臂,指了指身后的秦月,“这位是特派审计,以后这儿的账,她说了算。”

守库弟子是个油头粉面的胖子,嘴角还挂着烧鸡油光,此刻脸色涨成猪肝色,看着地上沾满尘土的烧鸡心疼得直抽气,却敢怒不敢言,一脸懵地盯着秦月。

在他印象里,这就是个连炸炉都不敢吭声的小透明,平日里还得给他塞灵石才能领到足额的炭火,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却敢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秦月没看他,径直走到布满灰尘的账台前。

账台上积的灰足有半指厚,一抬手就留下清晰的掌印,她手有点抖,因为紧张,也因为某种即将宣泄的快意——指尖划过泛黄发脆的纸页时,能感受到墨迹下虚报数字的凹凸感,像是蛀虫啃噬过的树皮;库房角落霉味混着陈年药材的苦涩钻入鼻腔,呛得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远处传来几声鼠窜的窸窣,如同过往沉默的证词在暗处作响,更添几分压抑。那本厚重的总账装订线早已松动,好几页纸被撕过又勉强粘起,边缘还留着参差不齐的毛边,显然是有人想销毁证据。

她翻开总账,皮质封面早已开裂,露出里面粗糙的麻纸,指尖在那些虚假的数字上重重划过,指甲几乎要掐进纸页,留下一道白痕。

“赤阳草,入库三千斤,实发五百斤,损耗……两千五百斤?”秦月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库房里像针扎一样刺耳,每一个字都敲在凝滞的空气中,激起细微回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掉落,“这草是长腿跑了,还是在仓库里集体自燃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个陀螺,刚想拍案发飙,眼角余光瞥见林玄一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弹着那块执法令,发出“叮、叮”的脆响——那声音听着像丧钟,一下下撞击着耳膜,震得他牙根发酸,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浸湿了内衬。

胖子怂了,那一身肥肉哆嗦了一下,堆出讨好的笑,语气卑微得近乎谄媚:“师妹……不,师姐,这里面水深,都是上面的意思,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做不了主啊……”

“我不管谁的意思。”秦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清单,那是她熬夜抄录的外门弟子名册与应得配额,狠狠拍在桌上,纸角翻卷如战旗,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天起,外门弟子的丹药配额,按这个发。少一颗,我就去执法堂敲鼓,天天敲,敲到长老们听见为止。”

库房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丹堂弟子。

原本他们看着秦月像在看个死人,交头接耳间满是嘲讽与怜悯,有人悄悄议论“这丫头怕是活不过今晚”,有人摇头叹息“自不量力”,可当那个胖子真的灰溜溜地掏出钥匙,把封存的一箱箱劣质凝气丹搬出来时,人群里炸了。

有人伸手摸了摸那发霉的丹丸,指尖沾上灰绿色粉末,随即狠狠攥紧,指节发白;有人凑近闻了闻,呛得咳嗽两声却又笑出眼泪——那是被剥夺太久后重获尊严的哽咽;还有人从怀里掏出自己珍藏了半年的半颗凝气丹,对比着库房里的丹药,眼眶瞬间红透,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哭出声;更有几个常年被克扣物资的老弟子,低声咒骂着之前掌权者的贪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种被压抑许久的渴望和愤怒,一旦有了宣泄口,比炸炉还可怕。

不用林玄一再动手,几个胆大的弟子冲进去,帮着秦月清点物资,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守护自己的性命,有人甚至主动找来算盘,一笔一笔核对数目,生怕出半点差错。

原本牢不可破的利益同盟,因为几箱发霉的丹药,碎了一地。

林玄一吐掉嘴里的草根,笑了。

人心这东西,只要给一点火星,就能烧成燎原大火。

秦月这出“清官戏”,演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入木三分。

但这还不够。

夜色渐浓,演武社的后院里飘着一股煮肉的香气,油腻而温暖,混着秦月带来的疗伤药草味,在冷夜里织出一层薄雾般的安全感。

一口大铁锅架在院子中间,咕嘟咕嘟冒着泡,汤面上浮着血沫与姜片,偶尔有肉块翻滚,溅起细小的油花,热气蒸腾中映出几张沉默的脸,把每个人的轮廓都熏得柔和了几分。

萧寒坐在磨刀石旁,一下下擦着手里那柄满是缺口的铁剑,剑身锈迹与砂石摩擦,发出“嚓、嚓”的低沉声响,规律得仿佛心跳;他的手掌粗糙皲裂,指节因常年握剑而微微变形,虎口处还留着旧伤疤痕,此刻却稳得惊人,剑身上的缺口在火光下反光,映出他眼底的坚毅与不甘。

苏九蹲在房梁上,像只猴子一样抛着两颗石子,黑影在屋檐间轻巧跃动,投下的阴影忽长忽短,如同他难以捉摸的心思;偶尔她会倒挂下来,脑袋冲着铁锅,鼻尖翕动着嗅闻肉香,馋得直舔嘴唇,却又碍于面子不肯下来。

“丹堂那边的东西到了。”林玄一踢开脚边的空酒坛,酒坛滚动着撞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指了指院角堆成小山的木箱,“秦月扣出来的一半,都在这儿。有凝气丹,还有疗伤用的断续膏,够你们撑一阵子。后续我会让她再想办法,先把实力提上来再说。”

萧寒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箱子,眉头皱得像个“川”字,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丹堂那帮人把这些当命根子,肯这么痛快给?就不怕咱们反过来对付他们?”

“那得看跟谁比。”林玄一捞起一块带骨的肉扔进嘴里,烫得直哈气,油脂顺着手腕滑落,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给你们,是肉包子打狗;给长老,是泥牛入海。秦月聪明,她知道光有大义站不住脚,得有枪杆子撑腰。演武社这帮穷鬼剑修,就是她最好的打手。”

资源整合,听着高大上,说白了就是分赃。

林玄一用筷子敲了敲锅边,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目光瞬间聚焦。

“分个工。”

他指了指苏九:“你在暗处。青云宗周围三十里的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知道。尤其是那些长得不像人的,或者太像人的——魔门的杂碎,往往藏得最深,别让他们摸了咱们的底。”

苏九嘿嘿一笑,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一句带着戏谑的回音:“得加钱,不然下次情报晚三天送到,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萧寒。”林玄一转头,眼神变得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你的人,把这些丹药吃了。别省着,三天之内,我要演武社所有人都能站着砍翻两头一阶妖兽。接下来这仗,是硬骨头,没点实力只能当炮灰,没人会可怜你们。”

萧寒指节在剑柄上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声响,像是回应某种无声誓言,随后收剑归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决绝,转身对着演武社的弟子们大喝一声:“都听见了?把丹药分了,今晚通宵修炼!”

最后,林玄一的目光落在刚从丹堂赶回来、一身药渣味的秦月身上。

她脸上还沾着黑灰,袖口破了个洞,露出的手腕细得几乎一折就断,深蓝的衣料上沾着淡黄色的药汁,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却步伐坚定,眼里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

“你守着丹炉。”林玄一递给她一块绣着淡青色药草纹样的手帕,那是他之前特意为她准备的,“不管外面打成什么样,疗伤药不能停。只要还有一口气抬回来的,你就得给我救活了——他们是咱们的底气,少一个都不行。”

秦月接过手帕,低头闻了闻上面淡淡的药香——那是林玄一惯用的安神散味道,熟悉得让她眼眶一热——随即狠狠擦去脸上的黑灰,露出清秀却坚毅的面容,用力点头:“放心,只要丹炉不灭,我就不会让他们死。就算耗光我所有修为,也会守住他们的性命。”

安排完这一切,林玄一回到了自己的破屋。

屋内简陋得可怜,墙角堆着几卷破旧的书卷,桌上放着半盏冷掉的茶,杯壁上结着茶垢。他从储物袋里取出《戏神残卷》,随手放在枕边。

纸页泛黄发脆,边缘有淡淡的火灼痕迹,像是被反复翻阅过,此刻微微卷起,像是呼吸般轻轻颤了一下,旋即归于平静;书页上的字迹忽明忽暗,仿佛有生命般在纸上游走。

他盘腿坐在榻上,从怀里摸出那块融合了剑意的“丹火残片”。

屋内没点灯,红色的晶体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眼底的思绪深不见底,如同藏着一片星空。

【任务进度更新:阵营雏形已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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