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教皇”的真面目！一个熟悉的人！》

阶梯的尽头，是一扇由厚重合金打造的密码门。

埃隆快步上前，将一个便携式破解装置贴在密码锁上。屏幕上的数据流飞速闪过。

“有点意思，是动态密钥加生物识别双重锁定。不过……在我面前，都是纸老虎。”埃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着，嘴角浮现出一抹属于技术天才的自信。

不到三十秒，合金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解锁声，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的世界，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教堂穹顶般的地下空间。

数百台刀片式服务器，整齐地排列成一个个矩阵，无数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灭闪烁，如同夏夜的萤火虫，又像是无数双窥探着世界的冰冷眼睛。

空气中，只有服务器风扇整齐划一的嗡鸣声，这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巨兽呼吸般的低吼。

而在整个服务器中心的最中央，一个被环形操作台包围的背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似乎完全没有被门外的打斗声和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所惊扰，依旧专注地看着面前那块巨大曲面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表着全球网络脉动的复杂数据。

“来了？”

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服务器中心里响起。

那个背影，缓缓地转动椅子，面向了门口的“门徒”小组。

当霍骁、苏晚和马可看清那个人的脸时，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就连一向冷静的艾米丽，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个人……

他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也不是什么隐藏在网络深处的极客。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毛呢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已经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而儒雅。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只有常年与古籍和历史打交道的人，才会有的学者气息。

这个“塔罗会”的神秘首领，代号“教皇”的男人，竟然是……

“巴赫曼教授？”

苏晚几乎是下意识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霍骁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当然记得这个人！

当初在侦破“幽灵”案时，林默用《女巫之锤》中的拉丁文诗句，作为预告杀人的线索。整个专案组，都对这本中世纪的宗教审判书一筹莫展。

正是眼前这位，德高望重的，在欧洲古籍鉴定和宗教学领域享有盛誉的阿尔布雷希特·巴赫曼教授，接受了警方的咨询请求，为他们精准地解读了那段诗句的来源和深层含义，为案件的侦破，提供了至关重要的方向。

当时，所有人都对这位老教授的博学和严谨，充满了敬意。

可现在，这位德高望重的古籍鉴定专家，却坐在了全球最危险黑客组织“塔罗会”的王座上！

这巨大的反差，让霍骁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苏晚博士，霍骁警官。”巴赫曼教授微笑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举止，依然像是在大学的讲堂上，面对自己的学生，温文尔雅，从容不迫。

“还有维托里奥伯爵，卡特探员，以及……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网络天才，埃隆·本·哈达德先生了。”他竟然能准确地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和身份。

“‘门徒’小组，果然名不虚传。找到这里，你们比我预想的，还要快了十二个小时。”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带着一种……欣赏？

仿佛他不是一个即将被逮捕的罪犯，而是一个出题的老师，在赞许着解出难题的学生。

“为什么？”霍骁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儒雅的学者，和那个试图在全球七座城市掀起腥风血雨的“教-皇”，联系在一起。

“为什么？”巴赫曼教授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镜片上，反射着无数服务器的蓝色光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那面巨大的曲面屏幕。

屏幕上，正清晰地显示着七个倒计时。

伦敦、东京、开罗、纽约……七座城市的危机，仍在分秒递减。

“你们不觉得，这个世界，病得很重吗？”

巴赫曼教授的声音，悠悠地响起，回荡在由数据和电流组成的冰冷殿堂里。

“傲慢的政客玩弄权术，贪婪的资本家吸食骨髓，色欲的明星贩卖着虚假的幻梦，暴怒的将军将生命视为草芥……人类创造了前所未有的文明，却也被自己最原始的罪恶，拖入了深渊。”

他的话语，和“塔罗会”之前的全球宣告，如出一辙。

但从他口中说出，却少了几分电子合成音的冰冷，多了几分……属于学者的，悲天悯人的叹息。

“我用了大半生的时间，研究人类的历史，从苏美尔的泥板，到古埃及的莎草纸，再到中世纪的羊皮卷。我看到的，只有轮回。”

“技术的进步，并没有带来灵魂的升华。恰恰相反，它放大了人性的贪婪和丑恶。”

“直到……”

巴赫曼教授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重新落在了霍骁的身上。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狂热，那是一种找到了终极真理的信徒，才会有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