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

舞会

第五十九章舞会

赫敏以为她和德拉科的出现已经是今晚最大的震撼了。

她错了。

大礼堂被魔法变成了一座冬日宫殿，天花板上垂落的冰晶在蓝色火焰的照耀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四张学院长桌被替换成环绕舞池的小圆桌，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已经入座，与霍格沃茨的学生们混在一起。

虽然学院间的界限依然分明，斯莱特林的银绿与格兰芬多的红金如同油与水般难以融合。

当赫敏挽着德拉科的手臂步入礼堂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潘西的眼睛瞪得如此之大，以至于赫敏担心它们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塑。

而西奥多·诺特手中的高脚杯直接滑落，在镶木地板上摔得粉碎。

"看来我们抢了克鲁姆的风头。"德拉科低声说，嘴角挂着得意的弧度。

赫敏正要回应，突然感到手臂一紧。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拢，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大门口。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呼吸瞬间凝滞。

西弗勒斯·斯内普站在门厅处。

这不是平常那个黑袍翻滚、头发油腻的魔药教授。

他穿着一件新制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在火光下隐约可见复杂的魔药配方图案。

往常散乱的黑发此刻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苍白而棱角分明的面孔。最令人震惊的是——他臂弯里搭着一只戴着银丝手套的手。

奥罗拉教授从斯内普身侧走出，整个礼堂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冰晶融化的声音。

赫敏从未见过这样的奥罗拉教授。她穿着一袭银蓝色渐变的长裙，裙摆如同月光下的湖面般流动，随着步伐荡漾出粼粼波光。

她的头发不再是平日随意散乱的披发，而是松散地挽起，发间点缀着几颗会随音乐变换颜色的炼金术小星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那枚蜂鸟胸针，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银光，与斯内普长袍上的暗纹奇妙地呼应。

"梅林的...长筒袜啊..."罗恩的声音从赫敏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挤到了前排，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南瓜馅饼。

哈利看起来像是被游走球击中了脑袋："斯内普...来参加舞会？"

"还带着舞伴？"西莫的声音高了八度。

"还是奥罗拉教授？"迪安补充道，然后耸耸肩，"不过说真的，除了她还能是谁呢？"

这句话似乎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因为当最初的震惊过后，大多数学生都露出了"情理之中"的表情。

毕竟，过去几个月里，谁没见过斯内普和奥罗拉在图书馆讨论古籍，或是在走廊上低声交谈？

虽然两人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但那种默契就像魔药与坩埚般自然。

"我赌五个加隆，他会在跳舞时给她下毒。"德拉科喃喃道，但语气里少了往日的刻薄，反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敬畏？

赫敏敏锐地注意到，斯内普教授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挺拔，甚至隐约散发着雪松的香气。

这绝对不可能是偶然。而奥罗拉教授...梅林啊，她居然在笑，那种发自内心的、让眼睛弯成月牙的笑容。

虽然奥罗拉教授一直挺温和的，但是上课的那些个手段和学校里一直泛滥的“献祭”传说……

教师席上的麦格教授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她的表情介于惊讶和欣慰之间。

弗立维教授激动地站在椅子上挥舞着双手，差点打翻邓布利多的柠檬雪宝。

海格用一块桌布大小的手帕擤着鼻子，声音像号角一样响亮。

"看来我们不是今晚做不到万众瞩目了。"赫敏小声说。

德拉科轻哼一声："至少我们不会让整个霍格沃茨惊掉下巴。"

"是吗？"赫敏挑眉，"那为什么潘西看起来像是被巨怪踩了脚？"

德拉科刚要回嘴，音乐突然响起。是一支优雅的华尔兹。

斯内普向奥罗拉微微鞠躬，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手势。

这个动作如此流畅，让人怀疑他是否每晚都在地窖里偷偷练习。

"我假设你还记得基本舞步？"斯内普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的人听见，"毕竟你的...特殊课程应该包括这类社交礼仪。"

奥罗拉嘴角微扬，将手搭在他肩上："别担心，西弗勒斯。如果你踩到我的脚，我会像对待一年级学生一样有耐心。"

这个玩笑本该引人发笑，但周围的学生却集体打了个寒颤。科林·克里维的相机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们滑入舞池。

令人惊讶的是，斯内普的舞姿无可挑剔，引领坚定而不失温柔，旋转精准得像是在调配一剂复杂的魔药。

奥罗拉则如流水般跟随，裙摆绽开成一朵银蓝色的花。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罗恩嘟囔着，目光在舞池和赫敏之间来回移动，"先是你和马尔福，现在是斯内普和...梅林啊，世界一定疯了。"

哈利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其实...他们看起来挺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