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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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晚会

圣诞舞会当晚，格兰芬多塔楼前的走廊挤满了盛装打扮的学生。

红金相间的旗帜下，女生们互相整理着裙摆和头饰，男生们别扭地拉扯着礼服长袍的领口。

欢笑声在石墙间回荡，直到……

"那是马尔福吗？"拉文德·布朗的尖叫声让所有人转过头去。

走廊尽头，德拉科靠在一尊盔甲旁，银绿色的礼服长袍在火炬下泛着丝绸的光泽。他手中把玩着一根蛇头手杖，灰蓝色的眼睛不时瞥向胖夫人肖像的方向。

这个画面如此违和，这可是一条毒蛇盘踞在狮子巢xue门口。

"他在这儿干什么？"西莫·斐尼甘瞪大眼睛，"迷路了吗？"

德拉科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只是不耐烦地看了看镶嵌着宝石的怀表。

这个动作让他袖口露出的一对绿宝石袖扣闪闪发光。

那是马尔福家族的传家宝，据说是用蛇怪的鳞片打磨而成。

"也许在等潘西？"纳威小声猜测，但立刻被自己否决了。

潘西·帕金森早在半小时前就怒气冲冲地独自前往礼堂了，而且这里可是格兰芬多！

罗恩和哈利从男生宿舍的旋转楼梯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群格兰芬多像围观动物园里的嗅嗅一样围着德拉科，而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依然保持着那种特有的、令人火大的傲慢姿态。

"梅林的臭袜子啊！"罗恩的红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里，"白鼬先生是不是脑子被游走球打坏了？"

他的声音故意放大到足以让走廊另一端听见。德拉科缓缓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韦斯莱，"他拖长声调，目光扫过罗恩二手礼袍上已经有些褪色的刺绣，"看来你家壁炉里的地精连缝纫都学会了？要不要我借你几个家养小精灵？保证能把那些线头收拾得...勉强能看。"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发出嗤笑，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山一样突然出现在德拉科身后，脸上挂着蠢笨的狞笑。

哈利正要上前，胖夫人肖像突然打开了。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连皮皮鬼都停止了往学生头上扔纸屑的恶作剧，飘在半空张大了嘴。

赫敏站在肖像洞口，但此刻的她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银蓝色的长裙如星空般闪烁，随着她的移动流淌着细碎的光芒。

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星座图案，仔细看会发现是狮子座与蛇夫座的交织。

她的卷发被巧妙地盘起，点缀着几颗小小的钻石，像星辰般熠熠生辉。

德拉科站直身体，脸上的讥讽表情瞬间消失。

他做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动作——微微欠身，伸出手，是一个标准的邀请礼。

"准时得像颗金飞贼，格兰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只有赫敏才能察觉的紧张，"我差点要扣格兰芬多分了。"

赫敏嘴角微微上扬："你敢。"

这个简短的对话像炸弹一样在人群中引爆。罗恩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红，活像一盏故障的圣诞彩灯。

"赫敏？"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你是说...你的舞伴是...这个白鼬？"

德拉科的眼神瞬间变冷，但赫敏比他先开口。

"总比你好，罗恩。"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至少他懂得提前邀请，而不是让女孩像挑剩的甘草魔杖一样在朋友之间随便选一个。"

罗恩像是被毒触手打中了脸。哈利尴尬地站在两人中间，不知该看向哪里。

德拉科适时地伸出手臂，赫敏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个动作引来一阵倒抽冷气的声。

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和斯莱特林的王子？这比布斯巴顿的骏马吃鱼子酱还要不可思议。

"让开，韦斯莱。"德拉科懒洋洋地说，蛇头手杖轻轻点地，迸出一串绿色火花，在红毯上烧出几个小洞，"你挡住路了。"

当赫敏挽着德拉科的手臂昂首走过时，罗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他可是马尔福！他爸爸——"

"我知道他是谁。"赫敏头也不回地说，星空裙摆扫过罗恩的旧皮鞋，"比你更清楚。"

德拉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故意放慢脚步，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赫敏裙摆上那对交织的星座……狮与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喜欢这条裙子吗，韦斯莱？"他轻声细语地问，"是我从巴黎定制的。当然，你可能连巴黎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是法国的一个城市，在《魔法地理》第——"

"德拉科。"赫敏警告地捏了捏他的手臂，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们离开后，走廊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拉文德和帕瓦蒂激动地讨论着赫敏的裙子，西莫和迪安模仿着罗恩目瞪口呆的表情。

就连一向温和的纳威也小声对哈利说："她看起来...真不一样。"

罗恩站在原地，耳朵红得发亮。他转向哈利，声音里混合着震惊和受伤："她宁愿和马尔福一起？那个叫她'泥巴种'的马尔福？"

哈利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想起过去几个月每周三晚上，赫敏总是最后一个回到公共休息室，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想起她偶尔会不经意提到"马尔福对古代如尼文的理解其实很准确"；想起她在图书馆借阅的书籍从《家养小精灵权益手册》变成了《纯血统家族纹章研究》。

"也许..."哈利谨慎地说，"事情和我们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