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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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邀请

"赶快下手，不然好的都没了。"

罗恩展开双胞胎扔过来的皱巴巴纸条，眉毛拧成一团。

礼堂天花板的雪花魔法飘落下来，正好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了几个字母。

"什么意思？"他转向赫敏，把纸条推过桌面，"弗雷德和乔治又在打什么哑谜？"

赫敏扫了一眼纸条，嘴角微微抽动："圣诞舞会，罗恩。勇士需要开场领舞，其他人也得提前找好舞伴。"

她指了指周围——拉文克劳长桌旁，几个七年级男生正围着布斯巴顿的女生献殷勤。

斯莱特林那边，潘西正拽着德拉科的袖子说什么，而德拉科却反常地沉默着，目光不时瞟向格兰芬多桌子。

罗恩的耳朵立刻变得和他的头发一样红："哦！那个啊..."他挠了挠鼻子，突然用一种过分随意的语气说，"既然这样，你是女孩，你从我们俩之间选一个吧。"

他大拇指朝自己胸口戳了戳，又指了指旁边正在喝南瓜汁的哈利，"男生无所谓，女生落单，那就可怜了。"

哈利的南瓜汁喷了出来，在桌面上形成一小片橙色污渍。

"什么？"赫敏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羽毛笔在她手中"啪"地折断，"你让我像挑...挑圣诞礼物一样在你们中间选一个？"

罗恩似乎还没意识到危险："是啊，反正你总得跟我们去，不是吗？我是说，你和哈利还是和我，有什么区别..."

"啪！"

一本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突然从天而降，精准地拍在罗恩的后脑勺上。

斯内普如同蝙蝠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黑袍翻滚。

"专注你的论文，韦斯莱。"斯内普的声音比礼堂外的积雪还要冷，"而不是像巨怪一样讨论社交活动。格兰杰小姐，你的作业。"

赫敏深吸一口气，将完美誊写的羊皮纸递给斯内普。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管你们信不信，"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清晰得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已经有人邀请我了。而我已经答应了。"

罗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金飞贼："谁？"

赫敏没有回答，只是拿起书包，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步离开礼堂。

她走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这个秘密只有三个人知道。

赫敏自己、德拉科，还有前天晚上无意中撞见的奥罗拉教授。

昨天傍晚，赫敏刚从奥罗拉的办公室出来。

自从协助炼金术实验后，她和德拉科每周三都要去帮忙整理奥罗拉教授的实验笔记以及一些小步骤。

这项工作已经持续了两个学年，而德拉科每次都会在实验结束后，护送她回格兰芬多塔楼，是来自德拉科的"贵族礼节"。

"今天的数据记录很精确。"奥罗拉送她到门口时微笑着说，"你的精确度和马尔福先生对古代如尼文的敏感度，真是绝佳组合。"

赫敏刚要谦虚几句，就看到德拉科靠在走廊对面的石柱上，银绿色的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上。

他假装在研究自己的魔杖，但每隔几秒就会擡头瞥一眼办公室门口。

"明天见，教授。"赫敏低声道别，走向德拉科时心跳莫名加速。

他们沉默地走过长廊，只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回声作伴。

自从巴克比克的矛盾后后，两人之间那种小朋友之间别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紧张、复杂的气氛。

"奥罗拉教授今天的提纯过程中为什么选择巴丝飞草油作萃取剂。"在旋转楼梯前，德拉科突然开口。

赫敏有些疑惑，德拉科不可能不知道答案："巴丝飞草油的性质温和，不会与其他材料冲突。"

"哼。"德拉科用鼻音回应，却不着痕迹地帮她挡开了突然移动的台阶，"我父亲说奥罗拉教授的炼金术确实……非同寻常。"

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家庭。赫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苍白的侧脸在火炬映照下竟显得有几分柔和。

"德拉科..."她犹豫着开口，"关于巴克比克..."

"别提那个。"德拉科猛地打断她，声音却不像以往那样充满敌意，"我是说...都过去了。"

他们在胖夫人肖像前停下。赫敏刚要说出密码，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动作很快，但力道却很轻，仿佛怕捏碎蝴蝶的翅膀。

"圣诞舞会。"他的声音有些紧绷，"我假设...你不会已经答应和什么人去了吧？"

赫敏的呼吸一滞。她设想过一百种德拉科可能重新挑起争端的方式，却唯独没预料到这个。

"没有。"她听见自己说，"还没有。"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擡起，那是他惯有的高傲姿态，但灰蓝色眼睛里的不确定却出卖了他："那么，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我理应...我是说，如果你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是要邀请我吗，马尔福？"赫敏直接问道，嘴角忍不住上扬。

德拉科的耳尖变红了："别自作多情，格兰杰。只是考虑到你也参与了炼金术项目，如果看到你和某个蠢狮子跳开场舞，会影响我的声誉。"

"好吧。"赫敏故意拖长音调，"既然是为了你的'声誉'...我接受。"

那一刻，德拉科脸上闪过一种赫敏从未见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