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晋江正版阅读朕吃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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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接着眺望磐石的方向,想到的是曾在玉龙关那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被绑着炸药送到敌国面前来送死。于是接着道:“现下这般年景,百姓饿死的是数不胜数,玉龙关那样的景象有一次便有第二次。”
“那倒是,权贵踩在百姓头上吸血不说,到了最后还要百姓的性命。”玉龙关之事还是侄儿告诉楚寒山的,他也很是不敢置信。“不过好在,咱们陛下接纳他们了,如若不然待回了南诏国,那些百姓亦是难逃一死。”
“不是所有帝王都爱民如子的,灾年与战争同时出现,苦的只会是老百姓。”这也是楚威阑,此生最不愿看到的景象。
“百姓们手无缚鸡之力,没有粮食吃,只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有易子而食之象了。”说到这,楚寒山也不免担心起自家的粮食。“你可知陛下到底有多少粮食?”
楚威阑摇了摇头,这个他可从未去刻意看过,只知道不会少。他道:“我不知,但我知陛下的粮只多不少。”
“那便好。”他如此一说,楚寒山就稍稍放下心了。
“叔父,若是我打下匈奴等国,将他们收入版图,陛下亦会庇佑他们。届时没有战争没有伤亡,百姓不必流离失所。”说到此,楚威阑眸中神色越发坚定。
话虽如此,但楚寒山却并不赞同,“你知道天下有多少人?陛下哪里来那么多的粮食养这些百姓?”
“也许他真的有。”长达几年的准备,加之百姓缴纳粮食。不止楚威阑,就连帮着买粮食的楚沐辰都不清楚,黎朝究竟有多少屯粮。“若有足够多的粮食,说不定能以此策反各国百姓,到那时黎朝一统天下之势就近在眼前了!”
这架势大有一副天下皆在我手的样子,楚寒山只笑骂了句,“想的倒是挺美的,陛下那人哪有坐拥天下的想法?”
“叔父不是陛下,焉知陛下不想?现下只是说说,待未来也许真能一统天下?”
“那也要看陛下的意思,罢了,不与你说了。我去魏桓那要杯酒喝。”侄儿的话,楚寒山只当是个玩笑,转头便忘了。
……
赶去加陵关的路上,多了个不速之客,小福子默默坐到车外。车内的气氛,说不上来的古怪。
话说那日,温狂紧赶慢赶追上马车,一听如影说陛下要去加陵关,那是说什么都要跟着。趁着如影一个不注意,便掀开了车帘。
入目是白衣白发,谪仙般的国师大人。他目光没停留多久,而是转向仰躺着小憩的朝宁。那薄薄的披风之下,身形修长偏瘦的朝宁小腹隆起,令他呼吸一滞。
紧接着南止便将他扯进马车,此时朝宁也醒了,眼见骗不过也就坦白了。朝宁的羽翼已丰,朝中重臣是他一手提拔,血滴子已有千人规模,将门楚家还是他的姻亲,可以说现在的皇位坐的是稳如泰山。
不过这事朝宁也让温狂不准说出去,然而温狂的关注点早已经跑偏了。他从前就撞破了朝宁与楚威阑的事,那这孩子定是楚威阑的了。
从前温狂对朝宁的那种朦胧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蓦然变得清晰了。他好像,对朝宁有了异样的心思。
这天马车行驶到一处小镇,正逢集会。温狂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这里的百姓都没见过朝宁,他也大大方方的走下马车。
鼻尖混杂着各种味道,但朝宁却不觉得难受。他身后带着着小福子一溜烟就买了些小食,一路小福子都欲言又止。
朝宁倒是吃的开心,别的孕中人都各种不适,他却从来都没有这样过。这一度让他认为,这个孩子肯定是个乖宝宝。
他们二人在前方走着,如影大大咧咧的跟着,还有闲心与身旁的南止聊天,“南公子,公子最近莫不是吃胖了?”
听了他的疑问,南止唇角微抽,他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朝宁大摇大摆出现在如影面前,而且还不担心如影发现他是哥儿了。这如影还真是单纯的很,根本不会往那个方向上想,他回答:“不胖。”
“不对啊,肚子胖了些。哎呦,您可别跟公子说是我说的,公子最讨厌旁人在背后说他了。”他小声嘱咐南止,说话间频频看向朝宁的方向,生怕被抓包。
小镇不大,不过一会儿朝宁就从街头走到街尾。这里的百姓热情无比,摊贩也是多的很,俨然没有楚威阑信中提到的南诏国百姓那般苦楚。
寻了个面摊坐下吃饭,小福子几次三番想说话却不敢开口的样子,朝宁看的好笑,便道:“小福啊,有什么想说的就说,我还能吃了你?”
“公子,不如还是寻个酒楼点菜吃?这摊上的吃食如何能入了您的口?”他说话声音很小,不敢让那店家听见。
“出了这个小镇,可就是荒郊野岭了。至少有三天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有什么酒楼?”这摊上东西朝宁又不是第一次吃,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如果小福子知道,楚威阑从前给他吃了那么多小摊小食,怕不是要疯了。
既然如此,小福子便也不多说了,至少此刻还有些热乎的不是?看到南止过来,小福子立马让了位置,与如影坐在另一边。
店家是个中年女人,她端着铺满肉的面放到朝宁面前,“小公子,你的不要胡荽。”
“谢谢大婶。”
“几个月了?”店家也是个外向的人,笑眯眯的与朝宁攀谈。
朝宁回答,“四个多月了。”
“看小公子你的气色,这身子养的可真好。不过看你不像这里的人,这有孕怎不在家养胎?”
“我家那位在边关当兵,我想去看看他。”想起楚威阑,朝宁的神色更柔和了些。
“你这身子哪里经得住长途跋涉?你父母公婆也不拦你?”店家关心孕哥儿的身子,言语中倒也没有冒犯之意。
“我父母……不在了。公公也在战场,婆婆倒是在家,不过我招的上门女婿,婆婆可管不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朝宁竟多说了这么多。他不难过,听的人可是微微红了眼眶。
店家擦了擦眼角的泪,自责的说着,“都怪大婶不好,提起你的伤心事。大婶再送你吃红豆饼!可好吃了,你等着啊!”
还没等朝宁回话,店家风风火火的跑了。没过一会儿,包好的饼被送来,店家塞到朝宁的手里,“孕中容易饿着,你带着路上吃。”
红豆饼很暖,一直暖到了朝宁心底。回马车的路上,他攥紧红豆饼,好似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更加深了些。这些年,朝宁早已通入书中世界,却还是会被微小的举动温暖到。
朝宁几人与那一早不见人影的温狂同时回到马车边,看他提了大包小包一大堆,朝宁问道:“一大早不见你,就是去买了这么多东西?”
“天气越发寒凉了,我去买了些厚衣物。”归置好东西,站于马车上的温狂对朝宁伸出手。
“原来是这样啊。”朝宁了然,伸手搭住温狂的手腕借力上了马车。
走出小镇一段距离,天色渐晚如影便停下了马车,“公子,夜深了,便在此处休息明日再走可好?”
“好。”
夜里果真凉了起来,朝宁扯着薄被将自己裹成一团。隔绝朝宁小床的纱幔轻撩而起,修长没有一丝老茧的大手伸了进来。
温狂凝视着朝宁的睡颜,都快把自己裹成面团了。他轻轻打开床下的暗格,取出张厚实的被子盖于朝宁身上,正是他白日里刚买的。
翌日朝宁倒不觉得有异常,怀孕伊始受到的照顾太多了,他觉得别人给他换被子这种事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