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峰主令牌
残阳如血,将整座天空染成血红一片,红的惊心动魄,红的似火在燃烧。
张衍驾驭柳叶舟,双手背负身后,脸色难看。
背后的少女低着头脸色苍白,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家长发现一般,惴惴不安。
张衍一边驾驭飞舟,一边安慰少女我,内心怒火越发高涨。
自己差点就将恩人之后推进火堆!
要不是张景瑜偷偷告密,张衍实在不敢相信,青岩峰私塾竟然还是个藏污纳垢的“匪窝”!
自己在私塾上读书求道之时,可没这些个腌臜破事!
‘气昏了头,自己可是太爷亲自接上山来的嫡亲后辈,更是被诸多长辈看重。
这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找自己麻烦。’
柳叶舟化作青翠虹光,快速驶出青岩峰,往一处矮峰飞去。
青岩峰周围有十余座小型矮峰,皆是青岩峰附属支脉,好些旁支族人都在这些峰上修行。
青岩峰族人众多,为了方便管束本脉族人,调节各家内部纠纷,所以设立了宗府。
各峰各脉宗府只负责管辖脉族人,与戒律殿宗正司有着本质区别。
张衍怒气冲冲的闯进宗府,一路吓坏了不少同族。
此时宗府内,一名身姿挺拔,默默诵读道家经典的青年听闻外界骚乱,便结束诵读,将道经好生收起,起身走出门外。
转角处,两人恰好相遇。
青年见少年一脸怒容,不由得好奇,先是俯身行礼道:
“张黎见过衍公子!”
张黎出身普通支脉,天资普通但修道勤勉,为人谦逊温和,笃实敦厚。
两人自知行院内相识,两年前张衍与张舒颜约战,张黎便带着青岩峰上一众兄弟姐妹来为张衍站台。
事后两人相交论道,关系逐渐亲密起来。
张黎在知行院学习四年,自从半年前达到练气中期后,便返回青岩峰修行。
张云翰也是看中他谦逊有礼,护爱同族,给了他一个宗府主簿之位,负责记录宗府各项事务。
换句话说,张黎对青岩峰一脉无论嫡庶还是分支旁脉,清楚地很。
张衍脸上余怒未消,径直走进张黎房内,留下张黎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进入房间后,张衍先是再房间四周各处施法隔绝,再一脸难看的问道,
“族兄可知张英、张炎冬两人平日为人如何?”
这两人的“鼎鼎大名”他如何不曾听说,简直是耳熟能详啊。
青岩峰上有嫡子十余位,皆是峰上几位筑基长老三代之内的嫡亲晚辈。
不过这十余人中,大半灵根资质普通,修为平平,好些人一把年纪了还在练气初期晃悠。
渐渐地,就有那么几个人绝了修行心思,平日只想纵情欢乐。
他们资质普通,可身份高啊,便是在筑基长辈那也是能说上几句话,自然而然汇聚了一批狗腿子。
在一众狗腿子的阿谀奉承下,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平日里偷摸下山,在山下世俗欺男霸女,几乎是无恶不作。
宗府收到一些消息,可管理宗府的一众宗老,有不少人是他们的长辈,在这些宗老眼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张黎也只能依靠宗府主薄身份,勉强护持一些普通族人不受他们欺辱。
在张衍再三追问下,张黎也是不吐不快,将这几人所作所为全部吐露出来。
“云历五十四年秋,张英、张炎冬于河谷县纵马狂奔,践踏凡人,致使七人死亡,二十余人重伤。”
“云历五十五年夏,张英、张炎冬于上琅县奸杀妇女十余人,后赵、柳两族暗中派人将众女子夫婿亲族灭门。”
“云历五十六年冬,二人带人暗中伏杀一小型家族,淫其妻女……”
“云历五十七年春,二人伏杀散修事情败露,被峰上长辈带回山内,限制其私塾读书明性,两人以欺辱同学取乐……”
“……”
张衍看着这一桩桩灭门惨案,脸色越发阴沉难看,看到最后气笑一声,
“我青阳山竟然还有此等畜生!”
修仙界虽然尔虞我诈,可大体上是有秩序的,青阳山到底是正经世家,门风甚严。
张黎神色黯然,张英乃是张元盛亲孙,张云翰是其嫡亲的大伯,论关系比张衍还要近。
张炎冬是张元昌亲孙,这位老人在元字辈几位筑基中,虽然并不出名,可到底是一位筑基长老。
哪能是他们这些旁支能够置喙的。
张衍手握厚厚一沓卷宗,冷笑一声,面容越发阴冷。
他来找张黎打听便是怕张景瑜知其一不知其二,错怪了好人。
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如此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