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南墙夜深鹤铃语,怅坐灯前相思长 - 月挽长河 - 我愿乘风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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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南墙夜深鹤铃语,怅坐灯前相思长

第103章南墙夜深鹤铃语,怅坐灯前相思长

康王看她一眼,脸上顿时了然:“你今天就为这事来的吧?想我帮她,可以,除非你求我!

璃月看了一眼傲娇的康王,何其幼稚,她道:“那就求你呗。”

康王一口气梗在胸口:“这是什么人,叫她跪一下她可以憋死你,要她求,她却求得如斯顺当,简直不带喘的!”

他哪里知道:“拜托你,求你,求求你,那可是说顺嘴了的,就一口头禅。”

康王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梗的脸都变形了,璃月看得有些心惊胆战,这是犯病了?康王一拍棋盘,棋子散乱,他扬起手使劲的点了璃月一下,转身就走,一出门就使劲的锤胸口。他这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老天整这么一个人来气他的!

璃月看着他凌乱的背影,忍不住支颌而笑。

今日晚膳前萧逸晗就回了府。

小觉和身后的一行人又捧着一堆盒子送进了栖鸾院,这是萱公主每日最喜欢的游戏之一,“猜猜猜”,猜皇兄今天又送来什么了,从香料,衣服,胭脂,首饰,装饰,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应有尽有,璃月对这种土得掉渣的暴发户行为不予置评,不过今天他送来的一串鹤铃璃月倒是很喜欢,当即就挂上了上去,鹤铃随风,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萱公主在一边吟诗:“南墙夜深鹤铃语,怅坐灯前相思长。”

璃月拧起她的小耳朵:“好好的公主,怎么专看些杂书闲诗,明日起给我抄三字经去。”

萱公主喊冤:“月姐姐,诗经里的第一篇就是关关雎鸠,窈窕淑女,寤寐求之,这是思无邪。”

“小主子,殿下还在锦华轩等您用晚膳,您看是否现在过去?”一旁的小识提醒.

萱公主推着璃月出门:“快去,快去,今日我要陪我母妃用膳去了。”

璃月踏进锦华轩,就见桌子上放着各种小吃食,“华记的灌汤包,乌记的糖麻圆,唐记的蜜汁麻花,宁记的红枣核桃糕,旦记的虾仁馄饨,太和楼的.....林林总总的摆满了一桌子,皆是她逛街时爱吃的。”

璃月眼睛一亮,吃了好几天清淡的食物,她早馋的不行了,几步走到桌前,未等她抬着尝到一口,手腕一紧,身子轻旋,便被某人拉入了怀中紧紧搂住:“小月真狠,这么长时间都不见我。”他压低的声音醇厚而沙哑,翕动的嘴唇贴着璃月的耳根,燥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边,就像一股电流一般窜过她的脊椎,她的耳垂脖子迅速晕上了一层粉色。

他犹未意足,唇在她的耳际轻轻蹭过,含笑低语:“莫不是小月嫌我吻得不好?

璃月听见了自己血液上涌的声音,谁,谁来收了这个无耻之徒!

“吻得不好小月也勿怪我,毕竟我是第一次,难免经验不足,如若小月,让我多练习几次,也就好了。”

璃月面红耳赤,脚指头都蜷成了一团,活脱脱的一大红虾。

“嗯?小月?”萧逸晗的指腹划过璃月的唇,流连不去。

“殿下,天赋异禀,什么都做得很好,不必练习!”璃月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小月就是,很满意,很喜欢?

璃月一巴掌拍在他的手上,羞恼得忍无可忍:“萧逸晗,你不要脸!”

萧逸晗的手紧紧一扣,璃月仰倒在他的臂弯中,眼前的萧逸晗缓缓俯身,唇与唇,不到一指的距离,他的声音近乎魔魅的危险:“小月都忍得下心来不见我,我还要脸做什么?”

璃月被他此等坦荡得没有下线的无耻之语震得呆立当场,电光火石之间她求生欲爆棚:“不,不,是我不见你,是,你知道吧,那,那种情况,都说是不太吉利,不合适,见,见你。”璃月结结巴巴的说完,心中欲哭无泪,怎么没有一个雷劈下来劈晕自己啊!

“你怎去听那等胡言乱语,潮起潮汐,月升月落,皆是自然规律,哪有什么吉不吉利,何况孤是天之子,天下法则由孤来定,万民生死祸福,皆在孤一念之间,孤之所爱,天必眷佑!”萧逸晗看着璃月,眼神是足踏九州的从容恣睢:“纵是有什么不吉,孤也受得起!小月,你要记住你的祸福吉凶,孤与你同担,无他人擅语妄定之地!”

他们之间仅一指之距,两人呼吸互换,息息相融,璃月喟然轻语:“萧逸晗,你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萧逸晗俯身在她嘴角轻轻一吻,手指抚过贴在她胸前的竹哨“天守”,声音温柔得直入心扉:“小月,我以前发过誓,这辈子除非我找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否则我绝不让我心爱的女人受委屈,我要让我所爱的女人,和我一起坐拥天下,无人敢逆!小月,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静之,此生只有一后,“天守”---上天庇佑长相厮守。”

璃月凝视着萧逸晗,他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影子,九州大地,万树花开,唯有她留在他眼里。

萧逸晗将璃月抱起坐在自己膝上,在她耳侧轻语:“我们先吃饭,我可不想饿着我的小月。”

璃月静静的依偎在萧逸晗的怀中,他夹起一筷红枣糕喂她,糖丝在嘴里散开,甜蜜得竟让人觉得惶恐,然而甜美的滋味还是不可遏制的蔓延开来,在心里开出了一朵一朵的蜜花,仿佛可以开到时光的尽头。

萧逸晗抬着顺着璃月轻点的手指,一筷一勺的喂她,璃月遇见喜欢吃的多吃几口,不喜欢吃的尝了一口就不肯张嘴了,萧逸晗也不勉强,抬着便将她吃剩的半口吃了。

萧逸晗舀了一勺竹丝鸡汤给璃月喝,一进口那股党参黄芪红枣的味道便涌入味蕾,难喝得要命,她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萧逸晗笑道:这道优昙竹丝鸡汤,是取其山泉水,置于砂锅内用文火熬制了四个时辰方才熬好的,你细细品一下,其味回甘。

优昙?璃月有点激动了,是不是那个“二十年一开花,吃了可让人白发转黑的优昙花?”

只听说过优昙补血益气对身体极好,何时有让人白发转黑的功效,优昙虽然难寻,也不至于是二十年才开花,也不知小月又是从哪本杂书里看来的。萧逸晗心中思忖,口中却应道:“正是此优昙。”边应边一勺一勺的喂去。

卓一航守了二十年的优昙花呢,能让白发魔女白发转黑的灵药,璃月细细细细品,怎么越品越像自己小时候一毛钱吃的无花果啊,莫不是味道相近,不至于吧,她心里犯嘀咕,却不知优昙钵即映日果,映日果乃无花果,就是她小时候一毛钱一包的零食。说到这就涉及到了论取个高大上名字的重要性。

一碗汤就在璃月的嘀咕嘀咕中解决了,随后璃月吃了一碗饭,小半碗馄饨,三四个灌汤包,外加半条鱼,璃月自认自己胃口算很好的了,比起那些每顿半碗粳米粥,几筷青菜就饱的名门闺秀她可谓是大胃王,然压不住萧逸晗像是对喂饭这项新技能着了迷,他又夹了一块火腿喂到璃月嘴边。

“殿下,你喂猪也不能一顿喂这么多吧?”璃月捂住嘴。萧逸晗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你哪能和人家猪比,人家珠圆玉润的,你看你瘦得像根竹杆一样。”

有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璃月自觉自己这几个月来,天天各种补品,珍贵药材像流水一样的灌进来,她都长高长胖了,竹竿....她含恨的舀起一碗虾仁馄饨:“殿下刚才只顾喂我了,自己都没有吃几口,来,小月侍候你吃着。”

萧逸晗欣然接过。

一碗馄饨一碗汤,一碗瓜片半碗鸭肉,一碗饭加灌汤包.....

结果两人吃得手牵手的在院子里遛了一圈又一圈,遛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消食,夜深时,萧逸晗送璃月回房道:“且待我忙完这几日便休沐了,过年我来好好陪你。”

也不知道这且待我忙完是如何的忙法,两日后璃月再见他时,就见他一双眼睛隐有血丝,时不时还咳几声,嘴里居然还长了溃疡,这摆明是内火攻心,夜不成寐,外感风寒。

这般略显憔悴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脸上,简直是令人触目心惊。

璃月左看右看,参观了好半天的人间奇景,才喜滋滋的道:“我治疗风寒的偏方,清火解热你要不要试试?”

萧逸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一副趾高气昂,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禁莞尔:“那就劳烦小神医了。”

璃月让他趴在暖塌上,顺手拍拍他,道:“你们皇家的太医院,用药但求一个稳,往往小病都拖成大病,本神医呢,稳准狠,保管手到命,不,病除,只是这位患者你要忍忍。”

萧逸晗看她一脸摆弄人形娃娃的游戏样,有些哭笑不得,但又实在喜欢她这般笑面如花,心神皆在他身上的模样,纵是游戏其中也隐藏着难得一见的关心体贴。

“月儿要我怎样我便怎样吧。”他说的慵慵懒懒,语意间无限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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