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我悦卿兮卿可知
第176章我悦卿兮卿可知
这一封大大出乎南楚意料的信震动了南楚朝堂,它既给南楚带来了一丝希望又给南楚朝局制造了猜忌与纷争。南楚上下分成两派,一派赞成议和,东渊肯开价就好,开价就是还有回旋的余地,称臣纳贡,割地赔款总比亡国好,谈,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君上应去和谈;另一派则不然,东渊大军压境,兵临城下,眼看着南楚就要成为其囊中之物了,此时提出谈和,只会是东渊的阴谋,而且,纵是答应和谈,陛下也不能亲临。
身受重伤的大将军魏中恺不顾伤势,连夜求见南楚帝,曰:“陛下,东渊不会在此大胜之势下谈和,更何况东渊帝的弟弟差点在这场战事中折损,以东渊帝之秉性只会屠城消恨,杀尽南楚人,怎会和谈?此举定是阴谋,君上,臣与离帅交过手,此人机狡百出,断不可信,君上万不可答应。”
南楚帝星眸半垂,他微笑着声音低哑:“振翼可知,朕为何要你在交战中重伤康王?是朕想用他换一个人,我。。太想见她了,可是要见她,或应京城破,或淮都城亡,否则今生再不得见。如今,她要见我,我怎可能拒绝?
南楚帝的目光落在在魏中恺的脸上:“振翼,我要去见她,你莫阻我,我等这一天。。。。我撑不了多久了。”
在一瞬间,魏中恺几乎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他一时间失了分寸,擡头呆怔地看向楚帝,他看见了,看见楚帝那如枯槁的眼眸起伏跌荡,那是。。。那里。。分明隐藏着一个少年郎一世的痴望。”
南楚上下的两派之争在大将军魏中恺的不发一言和南楚帝的力排众议中,很快得出了结果,答应与东渊和谈。其后就是一系列的细节操作,例如东渊离帅肯定不会入城与楚帝和谈,而楚帝也当然不可能去东渊大营,纵是冒险,也不能完全把安全置之度外,最终还是耶胜溪老丞相提出建议,在皇城淮都与被东渊占据了的淮泗两座城池之间搭建了一座临时会谈亭,双方约定会谈人数以及种种一些虚设的毫无意义的流程,东渊离帅对这些细节毫无异议,很快双方约定了和谈时间。
延兴四年七月十日,南楚帝前往会议亭与东渊离帅议和。
这一日,当南楚帝出现时,南楚大臣们惊讶的发现,楚帝并没穿上象征着至尊之位的龙袍,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素袍,头戴朱色轻冠,这件素袍轻冠尽显楚帝静雅的气质,将他莹澈夺目的容颜衬托到了极致,朱痕映雪,雪剪淡寒交光月,已不似人间容颜。
南楚帝正欲登车,却见赶车之人竟是应在将军府养伤的魏中恺,未等楚帝发难,魏中恺从马车上跳下,跪地不语,楚帝看他浑然无事般的自如模样,知其必是用了虎狼之药,不由轻声一叹,登上了车。
到了会谈亭,风轻拂楚帝的衣袍,阳光从会谈亭的缝隙里洒落他的脸上,他幽深的眼眸变得柔暖,他端坐在座位上,只听外面传来一声通报:“东渊离帅到。”
在这一霎那,南楚帝感觉自己仿佛还是当年国子学的那个少年郎,每天在书院里从那些繁杂的沓音中分辨出她的步履,他肃起耳朵,在她走进书院时,等她遥遥的望他一眼,他常常故作不经意的擡首,视线恍若无意间与她凝眸,在她璀璨的笑容中,他的心砰砰砰的撞出了浩然星空。
南楚帝眉间的朱砂挟光华而展,这一刻,世间唯见他的凝眸。
我回眸看桃红柳绿你于花下
我独倚楼阁窗前晓色映九华
我是那白衣少年郎
擡首举眸见月光
皎皎明月夜,伊人水一方
长相思绕衷肠
云间锦书青鸟忙
梁间燕,燕呢喃
何时娶回做娇娘
半生为质一世情觞
暮回首
玄元四年十月秋
江淮王迟归蓝家蓝璃月
山有木兮木有枝,我悦卿兮卿可知,我悦卿兮。。卿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