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还及彼身
第175章还及彼身
南楚大军精心部署的截杀,虽未能重伤目标人物康王但却意外的令东渊武者万山中毒昏迷,他的昏迷显然扰乱了东渊大军的军心,在此后的追击中东渊大军再也无心搏杀,一路溃退。魏中恺见此情形,决意一举击溃东渊大军,伤其元气,使之十年不能东出,他当即传令命各地隐伏的守军集结而出,全力追击。
辽阔的原野上,南楚主力大军风驰电掣紧迫不舍的一路追击,他们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一波紧接一波的死咬着东渊大军,魏中恺仔细研究过东渊大军这一路的撤退路线,从新邑至曲城,这条路没有峡谷,山地,难以设伏偷袭,而以南楚大军这般气势如虹的速度,在曲城前的陵舆平原上一定能够截住东渊大军。
果然不出魏中恺所料,第二天正午,太阳正盛,东渊大军散乱的旗帜擡眼可望。
魏中恺当即喝令:“杀,全力追杀,击溃东渊大军,活捉离帅者,封侯进爵,万世不移!”
南楚士兵听得此等赏赐,人人血液沸腾,眼睛都红得似要滴血,封侯进爵,子孙承袭万世不移,这是改换门庭,惠及子孙万代,千载难逢的最高赏格!
“活捉离帅,活捉离帅”南楚士兵如野狼一般,啸叫着扑向东渊大军
面对汹涌压来的南楚主力,东渊大军如同被围剿的猎兔一般奔逃,广袤的陵舆平原上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南楚主力恍如黑云一般即将卷噬东渊大军,离帅率领士兵堪堪窜过一块绿色的草地,南楚大军紧随其后,眼看两军就要轰然相接,就在此时,一片响彻云霄的呐喊声“起”,一队兜鍪铁甲兵赫然立起,手中拉动绳索,草地轰然塌陷,冲在最前面的南楚士兵骤然从地面消失,一个幽长巨大的坑洞出现,里面密刺林立,宛如一个张着大口的狰狞怪兽。
陵舆平原,嘹亮的号角声响起,刹那间,就见原野上一块块绿色的草地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铁甲兵出现在南楚大军的眼前,湛蓝色的天空下飞龙战旗迎风猎猎,离月勒马回身,与魏中恺遥遥一望,她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劈下。
在南阳要塞,离月一见霍志,当即便升帐聚将,年青的大将们汇聚一堂,右军主将狄慎率先言道:“离帅,末将以为我军看似所向披靡,南楚守军不战而降,但是南楚主力未现,主力不现,何言大胜?而且我军所占之城池未曾找到囤积的粮草辎重,可见南楚图谋甚深。”
前军主将黎荀川跨前一步:“南楚大战,乃东渊一统天下之首战,全军务必振奋精神,同心协力,静待战机,一举歼灭南楚主力。如今三军有*骄慢之心,末将请命,整肃三军,再有口出狂言,乱军心者,斩!”
飞骑营主将司马烈也道:“以魏中恺之狡诈,南阳要塞之战,必有后招,我军应以快打慢,迅速将之拿下,以免生变。”
□□将军夏侯英,左军将军李铁,前哨营顾平昔等人皆齐声应和。
离月道:“诸位将军能想到这一层,此战我军已有五成胜算。本帅来时,陛下对我言道:南楚灭国战之要旨--不在一城一池之得失,以灭敌军主力为要务,毁其根基。今我军纵然夺取要塞,然,南楚大军主力龟缩不出,退至南楚都城,凭淮江天险,据险而守,恐我军经年都不能灭之。”
诸将纷纷点头,拱手道:“离帅明断,我等听凭离帅调遣。”
江淮王,时至今日,你了解我,我又焉能不了解你,阴谋陷害别人的人,自会还及彼身。在看到霍志那一刻便想透了全局的离月缓缓道:“本帅明日去见要塞守将,劝降于他,如他不降,后日我军全力以战,却要在最后关头收兵;本帅如未猜错,魏中恺此计是要将我大军迟滞于要塞,他率大军穿密道夺回城池,截断我军粮道,迫使我大军不得不回援,回援途中他派军伏击,我军必溃。”
“歹毒,南楚军好生歹毒,待我军攻下南楚,必将楚人杀光。”诸将高声痛骂,群情激愤。
离月擡手一压,帐内一片静寂:“两国交战,事关国之存亡,不论歹毒,只论胜败;而陛下灭南楚,意在一统天下,平戈止息,结束战乱,诸位将军不可以寻仇之心灭国,制造杀孽,再燃战火。”
“是,我等谨遵帅令。”
本帅部署如下:“令陈涟率领占据曲城之后,悄然进驻于城内的十万铁骑火速出发,隐藏于陵舆平原。”她拿起第一支令箭:“万山,此信由你交予玉羽传递。”
“得令”万山悄无声息的出现,接过令箭。
离月拿起第二支令箭:“接到南楚大军夺城战报时,狄慎率领十万轻骑为前军杀回,康王随前军而行。”
“得令!”
“魏将军与本帅率五万轻骑断后。”
“得令!”
“回援之战,只许败,不许胜,必要时不惜牺牲,诸位将军要明白,此战之胜点在于打消魏中恺之疑虑,令之将南楚大军主力全数开出,紧咬疾追,好令我军一举歼灭之。”
“末将明白,只许败不许胜,一战歼灭南楚主力!”年青将领们齐声而应。
陵舆平原上魏中恺遍体生寒,几乎在离月长剑挥下的同时,他大吼着下令:“收兵,全军回撤。”话音未落,就觉眼前一片白光,不知道东渊大军用何物使得阳光耀目,刺得他们双目生疼,眼睛根本无法睁开。
耳边只听见羽箭的尖啸声,噗噗噗的洞穿声,轰然倒地声,片刻之间,血雨染红了原野。
“回马,撤军。”魏中恺嘶吼。
金鼓号角齐鸣,韩彦手执令旗一挥,铁马黑甲骑兵从两翼包抄杀来,陈涟一马当先冲入南楚兵群,他的流星锤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有些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便血肉模糊。
魏中恺急得双眼浸血,心知今日非死战不得出,他举剑高喊:“三军听令,死战突围,跟我杀,杀出陵舆!”南楚大军齐声呐喊如疯狼一般夺路冲杀。
陈涟,昆蒙同时大吼:“骑阵,死堵!”战马嘶鸣,东渊铁骑如铜墙铁壁一般,南楚大军数次冲杀皆倒卷而回,包围圈越来越小。
不远处的离月冷冷的一擡手,嗖一声轻响,一支冷箭精准的钉入了魏中恺的右胸,魏中恺身子一歪滚落马下,东渊骑兵刀枪如闪电般刺下,簇拥在魏中恺身边的南楚士兵们怒吼着扑下以身相挡。
韩彦摆动令旗,东渊重甲步兵如沉雷一般漫卷而来,无边无际的鲜血如江河一般淹没了原野。。。。
当太阳完全敛去了最后一缕霞光时,平原上终于沉寂了下来。
陵舆大战,东渊歼灭南楚主力大军二十万,南楚大将魏中恺在南楚骑兵的拼死保护下逃出。此后东渊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直至兵临淮都。
就在南楚举国皆惊,朝堂上每一位公卿大臣的脊梁骨都在瑟瑟发颤,以为大难将至,亡国在即之时,离帅送来了书信,信中写道:“愿与南楚帝和谈,南楚称臣,东渊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