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锋锐气势
第170章锋锐气势
此时,东逸轻骑正如黑色洪流般席卷南楚城池,除了在曲城遭遇一番恶战之外,其后所到之处,南楚守军无不望风而逃,就算
稍有抵抗,也是一战即溃,弃城鼠窜。
汝城,云陵,安城,新邑。。。。南楚十余座城池被东逸轻骑轻而易举的占领。
怀着熊熊战意而来,渴望一场大战立功的三军将士们颇感无趣,他们不禁嘲笑道:“南楚的城池是沙土做的,士兵们像羊羔一样。”
“不,像兔子,你看过跑得这么快的羊羔吗?”
“对对对,兔子军队,跑得哧溜快,这场仗打得也太容易了,不得劲。”
“谁说灭国战乃血战,像南楚这样如兔如羔的军队,不到月末南楚帝就要出城递降书了吧?”
“哈哈哈”全军将士哄笑。
如雷般的马蹄声震撼大地,三万轻骑以排山倒海之势来到南宁要塞。
如果说曲城是南楚的屏障,那么南宁要塞则是南楚的咽喉,一旦攻下此要塞,即可切断南楚与西宁的连接,如一把尖刀般插进南楚之腹地,断其粮道,阻隔援军。
三万轻骑兵临城下,只见要塞之地果与其他城池不同,城头上军容整肃,身着甲胄的士卒手持刀剑弓弩,在一个个垛口严阵以待,火红的铁水锅炉在城头上冒着滚滚白烟,一个身着白衣白甲的青年将领矗立在中央箭楼,一根旗杆立于他的身后,顶端上苍蓝色的旗帜烈烈翻卷,“啪”它猛的凌风而展,苍蓝色的旗面上,一个“霍字”
至攻楚以来,东渊大军第一次看见如此威仪三军的气势。
“开战,开战,开战!”
三万轻骑气壮山河的请战声震耳欲聋,要塞下战马嘶鸣,战意激昂。三年来这些精兵锐士被离帅用各种严酷的方式日夜操练,早就战心澎湃,杀气腾腾,而一路南下,竟无一场大仗可打,眼瞅着这百年难遇的灭国之功就要这般白白的消耗掉了,全军将士别提多憋屈懊恼了,现今一见有场大战,心中简直喜翻了,当即全军将士此起彼伏的请战。
马缰深深的嵌进了离月的手心,湿滑的液体从她的掌心渗出。
“月儿,纵然你使离间计,然,蓝帅麾下,必有卓识之士。此战,到了南楚生死存亡之际,西宁必会出兵相助,率军之将,必为你昔日同袍。月儿,你身为统帅,国家利益,四十万大军,容不下你的故人情。”
原来,原来早在那一刻你就已经洞悉了人心的鬼蜮,知晓我必将经历的血腥与残酷。
“安营扎寨,等待辎重营到达后开战。”离月拨转马头,长风萧萧,掀起征袍如血。
城外,煌煌的军灯火把,遍野可闻的战马嘶鸣,连绵不断的军营,层层叠叠的飞龙战旗,遮天蔽日,它就像一只盘踞的渴望鲜血杀戮的巨大妖龙,让人见之胆寒。
霍志默默注视着,苍茫的黑夜笼罩着他的身影。
“蓝璃月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怎么才能把那个破旗子射倒。”
鲜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已经很久不曾想起他了,然而,此时此刻当他站在这里,那些躲藏的记忆滚滚而至,怎么忘,如何能忘,纵然他躲到鄞州去,纵然他父亲用一拨一拨的事务淹没他,可是当耶胜溪来到他面前,递上了一封信。。。
碧血黄沙,那些夜夜扣响他窗棂的英魂。。。,那个蓝袍银甲巍如泰山的少帅将他扶起:“来日文圭必是我西宁军之利剑。。。”
他用重金周旋宫中各方势力终于得到可以出兵的旨意,又在沈学士多方奔走努力下,聚集了昔日蓝帅麾下的八千士兵,组建了一支援军。
开拔前父亲来到了房里,与他深谈:“今天下传言,蓝帅之死乃与南楚帝有关,而依为父之见,此传言应为真相。”
“早在西宁玄元四年,蓝帅与耶胜溪签下宁河之盟,在那时蓝帅就已经清晰的断定,在东渊的虎狼之势下,西宁南楚合则利,分则亡;今日之南楚,明日必将西宁;而蓝帅纵在身死神灭之际,尚以补天之策,挽西宁倾覆之势。。。。南楚帝纵心如鬼蜮,然,国家危亡,大势所趋,两国只能共谋此战。
“如今朝局是这般态势,此去你一支孤军,文圭,你。。只打过一仗。”
“韩老将军因蓝帅获罪郁郁而终,宰衡将军怒而挂冠而去,蓝帅麾下因战败而获罪,因为蓝帅喊冤而被杀,死的死,散的散,只有我了,父亲,我是西宁的人,这是我的父母之邦,我是蓝帅的兵,我是蓝帅亲封的飞将军。。。
父亲,当今西宁已是外焦内困的危局,南楚此战,拖得越久,西宁越有回旋之余。如若能相持一年半载,也许西宁能再聚民心军力,与东渊一战,则国有望。。。。”
霍重台看着英挺的儿子,他那双历经风霜的手微微发颤,只一瞬他稳稳的握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我儿。。。英雄。”
离去的那日,霍志轻轻拉开母亲紧紧把他抱在怀中的双臂,他双膝跪地,重重的给父母磕了三个头,翻身上马,带着八千勇士奔赴南楚。
在南阳要塞,霍志见到了南楚大将魏中恺,他气势沉雄,简单明了的对他言道:“如今灭国之危,近在两国眼前,而西宁朝堂之乱象,实令人毛骨悚然。今日霍将军孤军到此,魏某知晓将军已将大势看得明明白白,魏某不再多言,当前只有一谋,此谋是南楚的唯一取胜的机会,或许也将是西宁唯一的机会,魏某说与将军听,将军听后要去要留,魏某绝不强留。”
“将军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