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惊见
第140章惊见
“啪,”萧逸晗将纸张拍压在书桌上,一挑眉梢:“这些之后再说,我们现在来说说,你让朝颜入宫?”
离月不动声色的立直身体,拉开距离,淡淡道:“入宫做女官。”
萧逸晗微扬着眉:“入宫做女官?”
离月乌黑的眸子警惕的看着他:“对。”她补充了一句:“以朝颜的资质足以胜任。”
萧逸晗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微笑:“好了,你仅是答应她入宫做女官,我没有意见,后宫本就由你掌管,自然是你说了算。至于如何让她安心的只做女官就是孤的事情了,孤的事情孤自己解决,不给月儿添麻烦。”
月儿略一默:“她也不易,你....别太狠。”
萧逸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轻叹一口气:“你呀,谁都怜,就不怜怜孤?”
离月狠狠的棱他一眼,不被你吓破胆就好了,怜,农夫和蛇吗?
萧逸晗看着她生动的表情,笑意越发深浓,心中满是暖融融的欢喜,他似笑非笑的瞟了一眼离月:“月儿离孤这么远,怕孤会把你吃掉吗?”他倾身向前,后面一句话几乎是贴在离月耳边说的,特别是那个“吃”字,轻不可闻,语音袅袅....离月耳朵顿时火红。
“啪”离月举起所写的另一篇纸,差点贴在他脸上:“还有这个。”
萧逸晗只得无奈接过,扫了一眼:“弱楚策。”
“弱楚策?”康王翻开皇兄递过来的薄薄的三张纸:“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拼的是国力,何谓国力,即人力的多寡,国家粮食储备的充足以及国库银钱的多少。银钱的多少决定打多大的仗,而粮食的储备,人力的多寡决定一场仗能坚持多久。
南楚建国八百余年,六国中立国时日最久,国力也曾有过鼎盛之时。虽,后来历任君主骄侈,怠于享乐,以至于国力日渐衰弱,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因此要灭楚就先得令南楚经济崩溃。
一:派大量的商人前往南楚,开设钱庄,当铺,进行各种贸易活动,凡在钱庄存钱者利息高于南楚本身钱庄一成,使南楚钱大量财流入钱庄。
二:下令凡东渊官员,权贵,富户必须穿丝质衣服,国内不准种植桑树,大量向南楚购买绢,丝,使其种植桑树。
三:向天下人散布南楚帝为质其间暗害蓝帅,崤关告急求援南楚,而南楚拒不出兵崤关,以至崤关战败。
四:贿赂南楚朝臣,使其败坏朝政。
五:彻底清查东渊的南楚商人,与其便利,在战争即将开始之前,截留所有南楚商人的货物钱财;在南楚所开钱庄全部撤离,并向南楚人散布:南楚帝不仁,掠夺百姓资产用于打仗,而我东渊帝不忍南楚百姓一生积蓄被夺,贫苦无依,凡愿前往东渊者,所存钱庄钱财,东渊全部加三成予之。
仅看到这五条,尚未往下看施行细则,寒气已然窜遍康王的全身,他的背脊渗出细密密的汗,他收缩的瞳孔对上皇兄,瑞王看着他,眼眸波澜,轮廓完美的脸上璀璨生彩,他似叹而笑:“以前他们都说是孤是天命之子,孤不以为然,但,自从见到了月儿,孤信了。”
康王只觉千棘刺心,握着纸张的手不由一颤,他低首诺:“臣弟必对皇嫂敬之重之。”
瑞王颔首,转头对小觉道:“去邀月儿过来,今日我们三人一起用餐。”
“殿下,您前几日下诏召回轻骑将士,今日杜少尉下帖子,邀小主子聚餐,小主子赴约去了。”小觉回道。
“杜少元。”这三个字从萧逸晗的口中而出似乎别有意味。
“可有不妥?”康王道。
萧逸晗一笑,隐有一丝暗沉:“且一个一个的来吧。少同,翷华那边如何?”
“事情已处理妥当,贤妃已经见过臣弟安排的翷华,她甚是满意。”
“那你尽快着手安排,最迟不超过下个月内,让珠珠嫁了。”
“是,只是贤妃那里如何处置,皇嫂恐怕会因为珠珠的缘故....”
“贤妃此人甚是骄傲,而且常以己及人,所以她必然会给自己一个结果,你不必管她,少同,”萧逸晗神色严峻,一字一顿:“以后你的手给我干干净净的。”
“是,臣弟遵旨。”
萧逸晗看着俯伏在地,汗湿衣衫的弟弟,缓声道:“去换件衣服,我们一起用餐。”
杜少元,陈涟等人皆是勋贵子弟,应京的各大酒楼那叫一个熟,这回回京聚餐,自然是找味道最好的酒楼,一堆人在雅间里呼酒点菜,各色菜肴点心如流水一般上来。
酒楼里的小二被支得团团转,可个个眉开眼笑,今日这一桌,就抵得上一个月的收入了,厨师们也是精神抖擞,个个使出拿手绝活,只愿这些爷日日前来,时时光顾。
适时离月推开雅间门,就见众将士一个个坐得东歪西倒,正评菜评得不亦乐乎,他们一见离月,立刻起身立正,军姿挺拔。
离月挥挥手:“这又不是在军营,都且随意。”
众人笑嘻嘻的松懈下来,顾平昔颠颠的上前帮离月拉开椅子,杜少元坐在离月旁边给她盛上一碗汤道:“大人先尝尝这里的菌菇汤,鲜美无比。”
离月还未开口,就听陈涟道:“大人,中庭这小子最厉害的就是有个猫舌头,他说好吃的八九不离十。”
杜少元笑道:“吃乃人生大事,焉能等闲视之,大人,改日我带你把应京吃遍。”
“好,好,带上我们,中庭,我们不嫌弃,你吃剩的我们也可。”
韩彦道:“啧啧,你们以为大人都跟你们这些馋猫一样挑三拣四,大人,你尝尝这个火龙玉米也不错。”
“啧啧.....”众人七嘴八舌的起哄
离月耳边听着他们的热闹喧哗,看他们划拳饮酒,大呼小叫。菜肴上齐之后,离月略略尝过,便起身离去。
杜少元给她递上披风,推门送她出酒楼,离月脚步一顿,杜少元一步上前,两人并肩而立。离月看着灯火绮丽的酒楼,开了口:“中庭可喜欢读史?”
杜少元眼眸一凝:“中庭尚可。”
“那就多读读。”离月登车离去。
杜少元看着离月的车骑,目光怔怔。
“发什么呆呢,大家等着和你喝酒!”顾平昔一巴掌拍他肩头。
杜少元笑着进了门。
众人直喝到日上三更,陈涟,韩彦,顾平昔和往日一样,喝醉了往杜少元的宅子里一躺,顾平昔嘟囔:“什么时候我娘才像你娘一样,给钱让我自己买个宅子,这样多自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