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可惊日月
第128章可惊日月
平城城外,南楚中军大帐
“报,魏帅,东逸轻骑统帅汶南将军已于昨日吐血身亡,新任主帅乃一副将,名叫离月。”斥候禀报。
坐在中军大帐首位的魏中恺只“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其余的诸将皆面露喜色。
“魏帅,趁东逸轻骑统帅刚死,继任主帅名不经传,军心势必不稳,我军应大举出击,必能一举击溃东渊军。”
“正是,魏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魏帅,胜败乃在次一举,将军莫要犹豫。”
“报,魏帅,东渊军出战了。”
自从曲城一败后,东渊军任南楚士兵如何叫嚣,始终避不出战,而今日....
魏中恺起身,行至战场上观战。
阵前,东渊大将余成皋与南楚大将吴远志正厮杀得难解难分,两边的士兵高呼着各自将军的名字,高声鼓舞。
魏中恺只看了一会,便道:“鸣金收兵。”
“当当当”鸣金的信号响起,吴远志也不恋战,一个错身,打马回转南楚阵营。
诸将很是不解,纷纷围拢魏中恺道:“为何鸣金收兵,如今我军气势大盛,好不容易等到东渊军不龟缩了,正该一鼓作气才是!”
“正是,我军正好大败东渊军,扬我军威......”
“东渊军此时出战,正好证实了汶帅真的已亡,此战乃是东渊军的疑兵之计,若不出所料,今晚他们会撤军。”魏中恺道。
“撤军?”撤军我军正好追击之,此乃大胜之机。”
“此乃绝好的反击机会,此战我南楚军必威震列国。”
诸将摩拳擦掌,群情涌动,纷纷请战。
“末将愿带兵前往,追击东渊军。”
“末将愿带兵前往,追击东渊军。”
“不可,”魏中恺一语决之:“恐中敌伏。”
年逾五十的副帅韩卢注视着魏中恺,这个被大家称之为阉奴的将军,其实长得和阉奴一点也不沾边,他更像一头狼,他审慎狠绝,在军事上颇具天赋,否则也不会从一个阵前的一个马前卒,一路擢升为一品将军,而今新帝继位,水涨船高,他竟然越过他这位军中老帅,成为了南楚大军的主帅。不过,他也就是有主帅的名义罢了,军中实权大多还在他的手中。
韩卢上前一步:“魏帅,老夫愿意前往追击东渊军。”
“韩老将军稍安勿躁,此事我们再议。”魏中恺道。
“魏帅,战场胜机稍纵即逝,哪容得这等一议再议,老夫请大帅下令,追击东渊军,此战胜负在此一举。”
“魏帅,下令吧,要是错过此等良机,待东逸轻骑缓过气来,再战难矣。”诸将跪地请战。
“诸位,东渊主帅虽亡,可是前几日东渊军里有人射出旋云箭,此乃西宁蓝帅的绝学,如不出振翼所料,他就是新任主帅离月,此人不容小觑。”
“魏帅,天下箭法何其相似,就算此人不容小觑,也不可能会是蓝帅复活,哈哈哈哈。”
“要是蓝帅复活,他们也不会撤军了!魏帅,东逸轻骑此时失其主帅,前锋军的老将们死的死,伤的伤,现今连一副将都升其为主帅,可见军中再无可用之人。此时如不趁势出击,难道要等到瑞王驰援之时再来对战?”
“魏帅,何必诸多顾虑,我等从军,驰骋沙场何惧一死!”
“魏帅在东渊军里是否有故旧啊,当日瓮中捉鳖,那名白马小将率兵冲入曲城,高喊:“我乃副将离月,立刻鸣金收兵。”而后一人一骑杀入内城,那时,我南楚军的弓箭手都瞎了不成,就算都瞎了,万箭齐发,也不可能让一人一骑毫发无伤的救出东渊主帅汶南!”
“你敢污蔑主帅,罪当万死”几员大将挺身怒喝。
“诸位,诸位将军,言过了,”韩卢看事态激化的差不多了,出言制止:“魏中恺初为主帅,自是小心谨慎为上;然,沙场征战本就九死一生,焉能因怕死就放过此等大好机会,我南楚军悍不畏死!老夫决意出战,望魏帅成全!”
魏中恺双目轻垂,只一瞬,他擡眸看向韩卢,他像狼一眼的眼眸,刺得韩卢心中一个哆嗦,旋即,他心中的火焰燃得更甚!
“老将军意决,振翼不能劝,有一语还望老将军放在心上,遇险则退,切勿轻敌。”
“老夫领命。”
四更时分,夜色正沉,探子来报,平城已是一座空城。
韩卢传令:“屠雄率五千兵马为前军追击,自己领二万兵马后行。”他驰马扬刀,振臂一挥:“将士们,活捉东渊主帅,雪我南楚国耻,便在今夜一战!”
“活捉东渊主帅,雪我南楚国耻。”
“活捉东渊主帅,雪我南楚国耻。”
“活捉东渊主帅,雪我南楚国耻。”
南楚士兵举刀高呼,喊声震破夜色,马蹄声如死神一般急踏。
韩卢纵马飞驰,他的须发在夜色中闪出银光,他已年逾五十,给他的机会不多了,如这一战胜,这将是他一生中最光耀的时刻,军中大权尽回他手,南楚军还是他韩家的天下。如若,哼,不过是回去忍那魏某小儿几年,再谋时机便是。
不一会,前军来报,屠雄已追上东渊军,正和大将余成皋对战。
“有多少人?”
“夜色正浓,只觉烟尘四起,人头攒动,似有不少。”
“再探。”
余成皋殿后,这是东渊军的殿后精锐吗?韩卢的马蹄轻踏,脚下茂密的野草倒伏。
此时,穿着黑软甲头盔上插着白翎羽的杜少元,陈涟,顾平昔等五十人正伏在南楚大营外的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