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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东逸荣光

第126章东逸荣光

东渊建平八年,四月春,平城。

离月走进帅帐,汶帅正站在悬挂的地图前和诸将议事。

离月待汶帅议事完毕,诸将告退,方恭敬上前。

“汶帅。”

汶帅向来对他礼遇:“离副将何事禀报?”

“禀汶帅,关于破敌末将有一计。”

“哦,离副将请讲。”

“汶帅,连日暴雨,正是偷袭的好时机,末将请命,带三千人马夜袭曲城,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离副将的心情本帅可以理解,但是暴雨连绵,行军艰难,我东逸轻骑一兵一将都不容轻失;而且区区曲城不过三万兵马,我东逸轻骑十万大军,况且南楚统帅魏中恺乃区区一阉奴出生,此战离副将且从容一些,不必为取曲城付出过高的代价。”

汶帅是少数知道离月底细的人中之一,话说至此,离月也只得沉默。

“不过,离副将倒提醒了本帅。”汶帅走到地图前,点了点沙阳坡:“如若南楚兵马偷袭必经两路而来,离副将听令”

“末将在。”

“本帅命你带五千人马伏兵此地,谨防南楚军偷袭。”

“是,末将领命。”

沙阳坡

天色微蒙,离月站在山坡,眺望着四周,将此地地形尽收眼底。心中所想脑中所谋皆是如果他是南楚军,他们将从何处进攻,哪处撤退,而她在哪处设伏可以将之全歼。

正如兵书所云:“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老师。”一声清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璃月回头,是杜少元。据说他出了一句让汶帅特别欣赏的话:“沙场一战胜过训练十年。”从而让汶帅答应了他们一干新兵参与沙阳坡伏击。

他递过来一张地形图,上面比她之前所看的地图更为详细。

“这是末将自己勘测并询问了当地人所画,老师看下可否能用?”

“甚好。”

“老师放心,学生刚才才从大营打探回来,汶帅日夜轮岗巡防,严阵以待。”

离月禁不住深看了他一眼,如此年少,就这般如此通晓兵法洞悉人心,只怕不出三年,东逸轻骑又会多一将军了。

杜少元在离月转眸深看他时,嘴角笑意骤然一深,眼眸亮如晨星。

他风姿傲然,纵是收敛,但只要一笑骨子里的那股骄狂之气顿透眉间,一眼,离月就觉心口蓦地一痛,往事破空而来,她看向远方。

杜少元不知道为什么,只一瞬间,他的神情就如斯遥远,仿佛进入了一个无人能及的领域,眼眸苍凉。

杜少元的笑意冻结,心中黯然,蓝家叛国一案,列国皆知,这是震惊天下的冤案....他口中再多的话语都化作了无言,只能站立在他身边,默默相陪。

“报,南楚大将王式,率三千人马正向沙阳坡袭来。”

离月看向杜少元,不等她说话,杜少元立刻道:“属下立刻派人去给汶帅送信。”他飞奔而去。

“迎战!”离月一声令下,严阵以待了好几日的士兵们顿时像出了笼的野兽,将前来偷袭的南楚军包了个严严实实。

“杀啊!”

只几个回合,南楚军就被早有准备的东渊军杀得溃不成军,仓皇逃去。然,左冲右突,均陷死地。几十残兵尽数被俘。

东渊军大获全胜,众人高声欢呼。

离月不知为何,心中莫名不安。杜少元几步上前,到了他身边:“回禀离副将,汶帅已歼敌袭,并命人换上了南楚军的衣服,直向曲城杀去。如若引得南楚军中计开城,火光为号。”

正说着,天边出现星星火光。

“离副将快看,应是南楚军中计了,我东渊军已入曲城。”

此时汶帅已率兵到达曲城,曲城城门大开,东渊大将赵兴康,冯彤横刀立马,汶帅笑道:“两位将军攻破曲城,立了首功。”

冯彤轻蔑的道:“汶帅,攻破此等豆腐一般的城池有何功劳可计。我等一到城门下,未等开口,城门大开正遇见魏中恺这阉奴带着一众兵士往外逃,腰间皆挂着包裹,我等上去一阵冲杀,汶帅看....”地上躺着几百兵士的尸体,尸体旁是用枪挑开了的包裹,里面细软金银,一看便知是要溜。

“刚才抓到的俘虏也道,城内3万士兵,听到我东渊大将来到,就溜了一半多,再加上刚才偷袭被抓的,这城内顶多也就6,7千士兵了,不跑,不跑等着我们包饺子啊!”汶帅笑道。

诸将齐声大笑:“算魏中恺这阉奴溜得快,不然就要被我东逸轻骑踩成肉酱了,南楚小儿,历来将熊兵怂,除了依附别国,再无其他本事!”

众将志得意满,汶帅策马扬鞭:“众将士听令,随我入城!”

“得令!”

汶帅率先入城,诸将紧随其后。

曲城是一座大城,是南楚的边境重镇,打下曲城,意味着东渊的粮道得到了保障,后续挺进南楚腹地,粮草供应将经由此城源源不断的输送给东渊士兵,可谓是通了一道至关重要的关卡,离覆灭南楚更近了一步。

进入城门,通过瓮城,大军呼啸而入内城,刚进内城,汶帅浑身寒毛耸立,为将多年的直觉及经验告诉他,不对!

他举起手中宝剑,“撤”,撤字未出,一支利箭朝他射来,他挥剑打落长箭,内城城墙上无数的利箭如洪水一般开闸而出,将进城的东逸轻骑射了个透心凉。

“撤退,撤退!”汶帅大呼,拨转马头:“传令官,鸣金!”他的喊声淹没在哀嚎声中,他看到无数的东逸轻骑听从他命令进入曲城的诸将士,落入了敌人的陷阱里,在雨点般的利箭下一个一个栽倒在地,他胸口忽的一凉,一只铁箭贯胸而入,他跌落马下,比死还要痛苦的愤怒屈辱涌上他的心头,无数的东逸轻骑,他东渊的好男儿......因为他的轻敌,陷落死地!

他以剑驻地,挣扎着站立起来,挥剑击落箭雨“撤兵,鸣金!”撕裂的声音石沉大海,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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