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5.推开百分之九十九的世界
第25章25.推开百分之九十九的世界
谢慷没走远,在附近的小广场找了张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修榆的电话。
李修榆很快接起电话,“喂”了声,问谢慷:“你是谁?”
“谢慷。”
“你买手机了?”
“嗯,我爸香港出差带回来的。你在哪里?”
“我在琴行,什么事?”
“我在荔枝公园这里,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李修榆不耐烦地说:“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电话里讲不清楚。”谢慷听见电话那头没声音,又说:“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事情你只能问我?”
谢慷握紧手机:“对,我只能问你。”
他这时候也顾不上从小到大都被李修榆压一头的不满,李修榆现在是全世界唯一能帮他的人。
但谢慷想不到李修榆直接说出来了:“跟庄咏远有关的事?”
明明十几分钟前,他还见到庄咏远的人,可听到这三个字从电话里传出来,他还是心慌意乱,他从没想过简简单单三个字的组合,能有咒语一样强烈的效果。
谢慷在“嗵嗵”的心跳声中如实回答:“对,你不要告诉他。”
李修榆来得挺快,十分钟后就在谢慷身边径直坐下。
他拍了拍谢慷的肩膀:“说吧。”
“庄咏远……”谢慷讲完这三个词,就讲不出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李修榆于是点了根烟,抽了几口又递给谢慷一根,谢慷接过来,盯着烟说:“你抽烟被你爸妈知道怎么办?”
李修榆眯起眼,说:“这烟还是偷的我爸的。知道就知道,抽烟都受不了,我干的其他事他们知道了岂不是要去跳楼?”
他边说边拿打火机给谢慷,谢慷生疏地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烟点燃。
他拿着烟在火上烧了好久,李修榆看不下去,正好一根烟抽完,他又抽出根新的烟给谢慷示范:“点烟的时候吸一口就行,不用点那么久。”
谢慷盯着面前的香烟,乳白的烟雾袅袅上升。烟烧到一半时,他终于含住烟嘴,吸了一口,竟然意外地顺利,没被呛到。
他抽了一口,又害怕似的把烟拿远,说:“你把我带坏了。”
“别冤枉我,你本来想抽才会这样。我也给庄咏远试过,他就没兴趣。”
“庄咏远……”谢慷又念出了这个名字,“庄咏远真的是……”
“是啊,百分之百的纯同性恋,跟我一样,想治都治不了。”
“这个可以治啊?”
李修榆瞪他一眼,谢慷不说话了,从李修榆摆在椅子上的烟盒里又抽一根烟,抽完了才说:“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虽然是问句,李修榆的口气里没多少疑问。
谢慷知道他在逼着自己说出那个词语。他呼出一口长气,遂了李修榆的愿:“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你会问别人怎么知道自己是男是女吗?”
“这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李修榆的口气里充满了轻蔑。谢慷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个人,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懂庄咏远怎么能和他做朋友。
但他有个唯一的好处,在他面前,谢慷可以实话实话。
他看谢慷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于是说:“想不出来别想了,过阵子就忘了。”
他起身要走,谢慷连忙叫住他:“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
谢慷紧紧抓着口袋里的手机,不管不顾地说:“我没忘。庄咏远不理我,我很难受。”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好难受,我吃不好也睡不好,什么事都变得好无聊。”
“在学校看到他时,我会高兴一点,但他对我很冷淡,我跟他打招呼他假装没听见,放学找他一起走他就摇头,我就更难受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修榆不走了,眯起眼仔细地看谢慷。他印象里的谢慷一直要强、嘴上不饶人,来之前他猜到谢慷要和自己说庄咏远的事情,但他没想到谢慷会讲得这么直白。
谢慷破罐子破摔,说:“你跟庄咏远初中就认识,是不是?你跟我说说庄咏远吧,说说他的事,我想听。”
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谢慷看了看来电显示,面露犹豫,李修榆问:“你爸妈?”
他话音刚落,谢慷就按掉了电话。
“你想知道他的事情,就自己去问他。”
谢慷说:“他不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擡起头,抱住救命稻草一样问李修榆:“你肯定知道怎么办。”
“这又不是竞赛考试,我帮不了你。”李修榆口气变得严厉一些,警告道:“但我不会让严绪的事情再发生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