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后续9.声名鹊起(完)
第101章后续9.声名鹊起(完)
事后二十余天,年初三,阴,大雪未化。
寒风在雪地上打了个卷,斜斜绕绕的带着些寒气吹散在了空中。
褚行站在城门口,马车停在一边,车旁一个小厮正坐在案沿上等候。
在褚行对面,是一个蒙着面的青年。青年未漏脸,只露出的一双眼睛带着些笑意。
“此次一别,怕是此生再无相见了。”青年拱了拱手:“多谢。”
褚行摇头:“无妨,此去路上小心。”
青年见状笑了笑:“我知你未曾把我当做朋友,只是我在着崇礼县活了那么久,确实也没真心交过什么朋友,如今你算一个,却又有些不合时宜。”
褚行闻言笑了笑,眼神平静,他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册:“你我并非一路人,我救你也非想施你恩惠,一切不过机缘巧合,此去一别,自当了结恩怨。”
青年把褚行手里的书册接下,眼中闪过思略:“虽如此说,但你确实是救了我全家性命,不管如何,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
褚行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青年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言说一句“告辞”后,就转身上了马车。
一行大大小小四五辆马车,就这样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出了城门,离开了崇礼县,天,似乎更阴沉了一些。
“庭庭。”杜襄在褚行身后的马车探出头来:“人已经走了,快上车吧,莫看了。”
“嗯。”褚行点点头,眼神从那队远去的马车上回返过来。
上了马车,杜襄正在小心的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几碟小糕饼,一一摆放在自己身侧。
“韦嘉祥一家走了?”杜襄问道。
“走了。”褚行点点头,“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见不到就见不到呗,反正也算不上朋友,而且韦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杜襄不在意的说道:“他们要去哪?”
“去边城。”褚行叹道。
“边城?”杜襄高呼一声,注意力从几碟糕饼之中转移出来,“是景朝三城之一,有边关第一城美誉的边城?”
“是。”
得到褚行答复的杜襄惊叹一声,“边城离我们这好几千里路呢,他们怎么跑那么远?”
“韦嘉祥说……”想了想,褚行开口道:“他和韦亮已经没有了科举指望,若想出路,怕只有军功一途了。”
“哈哈”,杜襄笑出了声,他把整理好的糕饼递给褚行,一边往自己口中塞了一块:“他们两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书生,还真是敢想,不说我景超已数十年没听说过什么战事了,若真有,还能指望他俩不成?来,庭庭,吃块糕。”
褚行摇头笑了笑,把这段时间的经历放在了脑后。
韦嘉祥假死案审完不久,幕后主凶刘全就被在县中抓获,若按本次事件来看,他其实也算不上大罪,但他本就是流放罪臣,再加上此次事件,朱元斌直接判了他死刑,案件卷宗已送至元凌府城,只等上面批复,便可把刘全斩首示众。
对于平安了几十年的小城来说,斩首这样的大罪还是不多见的,再加上这件事从起因到最后的结果都颇为复杂离奇,因此流传甚广。
更有那好事之人,直接将这事编成了戏文传唱,而在大多数戏文中,褚行在里面都充当了一个天资聪颖,智慧超群,明察秋毫的神童形象,一时间把褚行的名声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至于褚行在这整个事件当中真正的作用,懂得人自然赞叹他的稳重聪慧,不懂的人也会竖起一根大拇指赞扬。
无他,古代文娱活动太少,就这一事件的曲折离谱程度,已经够大家闲谈良久。
今年过年,褚行没有回到漠河乡下,而是留在了县城张家。
在他被困昙花馆的第三天,在乡下听到他消息的褚虎林一家就连忙奔赴而来,当时若非陈赋川觉得他们面熟拦了一下,恐怕樊素霞当时就要在蕴涵馆门前大哭一场了。
事后当陈赋川将这件事告诉他时,褚行愣了一下,然后就觉得浑身都被暖意包裹了一瞬。
事件结束后,他带着褚虎林一家在县城中好好玩闹了几天,没有顾虑没有思考,纯粹的玩乐,让他有些压抑的心情舒缓了很多。
褚虎林的二儿子此时也已经出生,这次因为是全家出动,因此虽然小儿子年幼但也抱了过来。褚行见到后,觉得心中喜欢,就从自己的私库里拿出银子,给褚虎林的两个儿子一人打了一个小银锁挂在脖间,算是自己给的见面礼。
樊素霞对此自然是百般推脱,其后还是褚行故做生气,他们三人才勉强收下。
再之后的几天,褚行又买了些年货让褚虎林帮着带给赐福一家,热热闹闹的玩了几天之后就把大伯娘一家送回了乡下,因此过年褚行也就不打算再回去了。
过完年,褚行风头渐盛,因此文会邀约也多了一些,褚行捡了一些重要的参加,之后就开始闭门读书,不再见客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热闹的场合。
又过了几天,天气放晴,时间到了正月十五,一大早上,县城中就开始有灯笼悬挂,各式各样的小灯笼从街头排到了结尾,各种有趣的灯谜更是在天还没黑就已经亮了出来,整个崇礼县热闹非凡。
这天本有一场文会,褚行不想参加,便推辞了。
褚璨,宋书鹤,张令一几人也都有安排,褚行无事,便提了一盒自己出主意,让厨娘做的糕点去了陈赋川的住处。
入了书房,陈赋川正在研究着什么东西,见是褚行就对他招手道:“过来过来,你看看我所得这幅寒山雪景图怎么样!”
“师傅在看画?”褚行笑着走了过去,他把食盒放在了一边,只见画上,在一片白茫茫的留白之中,一个隐在山中雪下的书院跃然纸上,书院古朴自然,虽在画上也有一股久远深邃之感。
“画是好画,只是名字有些不符。”
“哦?”陈赋川擡头,“何处不符?”
“这画名叫寒山雪景图,怎只见书院,既没寒山,也没雪景。”褚行笑道:“称作雪落山院图倒还算应景。”
陈赋川也笑了:“你虽读书不错,但见识还是少了些,这是从前朝就建成的书院,名叫寒山,坐落在东海之西,景朝之东处,也算我们景朝一处有名之地,算起来,我的父亲也是在这书院中求过学的。”
“我还真没听过。”褚行摇摇头:“不过既然陈大人在这读过书,想来这书院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