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反转(一)9.声名鹊起 - 父子一起考科举 - 八月的四方天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98章反转(一)9.声名鹊起

第98章反转(一)9.声名鹊起

夜,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褚行躺在床上,看着床边渗透的淡淡光亮,心中有一点焦躁,大家对韦嘉祥意图的猜测各种各样,但全都不是他心中所想。

诚然,韦嘉祥不能科举与他本来没什么关系,是钱名和韦亮二人自己作茧自缚连累到了家人,但从最终结果来看,韦家是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最后的既得利益者——自己的身上了。

韦嘉祥不是蠢人,就如朱县令和王阳禹几人所想那样,他的科举仕途已经绝了,有一母同胞亲弟弟科举作弊这种事情,他的名声寻常是洗刷不了的。

既已科举无门,折芳宴的推官又能有什么可能呢,推官虽然更靠关系和人脉,但是明面上“推荐贤德有才之士不经科举入朝为官”的遮羞布是不能扯破的,对韦嘉祥来说,折芳宴更像是他发作的一个由头,更多的作用是给外界一些合理的猜测罢了。

“既然不是为了科举,也不是为了折芳宴,那韦嘉祥所求为何呢?”褚行看着床边的光亮,眼里没有丝毫的睡意。

最开始他曾思考过韦嘉祥是想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在物理上把自己超度了,可后来听到王府小厮的话后,他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韦家既然花费了那么多力气探听自己的消息,如果想强杀了自己,也不是没有机会,不必大张旗鼓的搞场比斗。

况且,若真想直接杀了自己,他们有太多机会了,自己年龄小,活动场所又单一,不论韦家是买凶还是亲自动手,总会有比文会更合适的机会。

一个人如果恨透了另一个人,最希望的报复方式是什么呢,是直接杀了他,还是破灭掉他最大的希望?

褚行脑海里各种想法跳动,当天光大亮时,他自是一夜未睡。

第二日一早,张家门前自然是已经围了一圈想要看热闹的人,褚行接到消息,王阳禹和朱县令已经在蕴涵馆内安排妥当。

柳玉嫣听着外面嘈杂错乱的人声,眉头一直没有松开,她站在房门前回头对张印平道:“印平,你说庭庭今日……”

“非是什么大事。”未等她问完,张印平就开口道:“今日无论输赢,庭庭在崇礼县的名声都会t再上一个台阶,以后别人提起崇礼县的读书人时,必有庭庭一席之地,从结果来看,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柳玉嫣闻言犹豫了一下,她想到以往褚行和张景彦初见时的场景,也想到了张景彦当初的闹剧,眼光闪烁后又道:“夫君,你说的这些我自是都能想到,只是以□□庭名望更盛,若他与景彦之间的龃龉被有心人说了出去,景彦以后……”

张印平皱眉,有点生气道:“当时在场的都是我们自家人,谁闲着没事会把这个说出去,还是你在担心庭庭会自己说出去?”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么……”

“胡闹!”张印平斥道:“你是庭庭舅母,怎能如此想他,这话万不能让庭庭和振元听到,若是让他们知道,才真是伤了我们的血缘亲情,以后不要再说!”

听到丈夫的斥责,柳玉嫣一时有些委屈上涌,她自是对褚行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担心自己儿子,她不得不去多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褚行心中真的记恨张景彦,看着今天的情形,怕是一句话就能把张景彦丢人舆论的漩涡,这让她如何能不担心。

想到这,她一滴眼泪就无声的落下:“我也不是非要庭庭保证什么,只是这件事不说清楚不解开,始终会是一个结,难免以后……可是现在什么都不做,哪怕是让景彦去道个歉呢……”

张印平闻言叹息一声:“此事你无需再管,当初振元带着庭庭搬走就已经是退了一步,他们不想说原谅与否的话,如今何苦再逼他们?以后我们只需好好管教景彦,不让他再犯错即可,如今他拜师岑文永名下,只要细细教导以后定能走出自己的路,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张印平说完走出了房门:“庭庭一会儿就要去蕴涵馆,我自是要陪在他身后给他撑腰的,你梳洗一番,带上景彦也去看看把。”

说完他叹息一声,但终归不忍,回头又道:“振元和庭庭为人你尽管放心,当初他们既说没放在心上,以后也不会再拿这个说事,我们只要教管好景彦就好,你以后不用再提了。”

张印平走后,柳玉嫣自是红着眼眶又思索了半天。

午时未到,蕴涵馆门外已是聚集了大批好事之人,因为有王阳禹坐镇,蕴涵馆闭馆一天,除了昙花馆外,其余场馆竟是无一场文会存在。

褚行刚到门口,就有一小厮跑了过来在他身边耳语了一阵,褚行点点头,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周围的好事人自不会放过当下机会,一个个高声喝彩,也有人直言不讳,问褚行是否有必胜的把握,对韦嘉祥如何看待云云。

褚行一直正视前方,自是没有回答。

此时,蕴涵馆内又跑出来一个小厮,对着褚行说道:“馆内韦少爷有请。”

褚行点点头向前走去,张默林兄弟两跟在后面要进,却被小厮拦住:“两位少爷请留步,今日封馆,无老爷和韦少爷邀请,任何人不可入内。”

“我们是褚庭舅舅也不行?”张默林气道:“既是比斗哪里能怕人看,我们要不跟着,庭庭被那韦家小子害了怎么办!”

“家主自有安排,还请少爷不要为难小的。”小厮说完这句话后就堵在门口不再言语了。

张默林气不过的又要冲上前去,被一旁的张印平皱眉拉住。

周围立马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门外聚集的大批看热闹民众,此时都有些骂骂咧咧起来,却都因不得法不可入内。

褚行入了蕴涵馆一路朝着小厮指引的方向而行,蕴涵馆虽说闭馆,却也并非空无一人,最起码王阳禹,朱县令以及他们携带的人员都在馆内。

“希望早上让师傅做的事情,师傅能做到吧。”走到昙花馆前,褚行舒了口气,推门而入。

门内层层轻纱飘落,馆内四面通透未着炭火,十二月的天气,自是透骨的寒冷。

褚行一步步慢慢向前走去,穿过层层帷幔,他自是能看见一个身影在房间正中处。

“铮~”一声琴音响起,却是那帷幔之后的身影动了起来。

“我已来了,你有何话要说,何物要比?”

“坐。”中心之中的人影未停,依旧在轻抚那看不清的古琴,琴声萧瑟,倒是没有咄咄逼人之感。

褚行此时具那人影也不知还有几层帷幔,闻言也未多说什么,就真如韦嘉祥之言坐了下来。

“曾经听我小叔讲过,你当年曾与他一起拜师方御书院,但后来你却退了一步,去了县学。”想了想,褚行开口说道。

“哈哈”,韦嘉祥轻笑一声:“当时我已看出时院长并无收我为徒之意,强留也不过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哪有我去县学潇洒?”

褚行闻言却道:“求学本就是修身,束己,每日读书做文章,习字听课,哪有潇洒可言?”

“你那不过是身陷囹圄,心若潇洒,哪里不可潇洒?”

褚行闻言低下了头,这韦嘉祥果然和他先前认为的不一样。

他轻笑一声:“那你逍遥了否?”

琴声戛然而止,韦嘉祥叹道:“自是被功名利禄困在了世间。”琴声不在,那人影自是也不在动作,褚行正要起身,又听那声音说道:“你可愿听我说一段故事?”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